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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幷不想听到太多我离开龙溪後有关小康的信息,那是一种悲壮的死亡气息,一闻到这种气息,我就像钻进了一条快要死亡的胡同。胡同的尽头,鲍小康就站在那里,等着我。

    只是,那艘子弹风帆,我装在了包里,趁小康上卫生间的时候,我会悄悄拿出来,对着“康永爱涛”四个字,擦了又擦,直至泪流满面,不能自抑。

    是那艘用子弹头做好的金光闪闪的风帆船,两个跳色舞的小男孩仍在,“涛康永爱”四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康永爱涛”四字,醒目、刺人。

    但我也知道,小康刚做完手术,不能动情感,我不能因自己欲宣泄情感进而拨动他的情感之弦,我只能把所有想表达的东西深深藏在心里,就像小康的一个亲兄弟,不动声色还若无其事地照顾他。

    几天後,小康的安全警报解除了,气色明显好多了。就在这时,我收到了那个很大的礼品盒,就是从S大学转来的那个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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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对不起小雪和彩霞,是因爲欺骗了她们,不仅从未给过她们爱,还伤害、耽误了她们。

    我吩咐同学用我的学生证帮我取回後再给我寄到R市的X医院来。

    他说对不起小三,是不该逼他过早退学、过早学开车,逼他爲钱老板开车,最终,活活把小三逼死了。

    除了风帆,还有一封信。

    他还说,虽然对不起小雪和彩霞,对不起小三和风秀婶,但这种对不起增添的只是内疚,心的内疚,心再怎麽内疚,也不会内疚到想自杀。只有一个人,对不起他,但这种对不起增添的不仅是心的内疚,还有心的痛,滴血般的剧痛,痛得难以忍受,几欲自杀——明明深爱他,却故意三番两次做出令他伤心的事,还要睁大眼睛装着若无其事盯着他伤心。

    小康说他对不起小雪、对不起彩霞、对不起小三,对不起风秀婶。

    不言而喻,那是小康在放弃治疗後准备结束生命之际给我写的生死遗言。看到那封信,我其实有太多的情感想对小康表达。

    如今,又回到我了手上。

    醒来後,发现这是个梦,我当即惊了一身汗,撒腿就往医院赶。

    同学说我离开S大学後的当天下午就来了个我的邮包,如果再不去邮局取就有可能到期被打回了。

    父亲、二姐夫马德军,还有杨彩霞已回病房,坐在床沿继续说着话。

    最後,他说他希望那个他对不起到能让他自杀的人有空回芦苇坡看看,他说,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提这个要求,但还是忍不住提出来,因爲他实在太爱这个人,他不奢求那个人原谅他,可那个人如不去芦苇坡看他,他会害怕,害怕到了阴间,他连黄泉路上的报信小鬼也做不了。

    记得两年前,W市,我曾把风帆船狠狠砸向鲍小康,愤愤然,走了。风帆哗啦一声,支零破碎摔倒在了他脚下。

    小康的手术很成功,只是医生说病人很虚弱,要隔离,不能过多被打扰。我对父亲、马德军还有杨彩霞说,你们都回龙溪去吧,不用爲小康担心,我保证把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康带回龙溪。

    他说,那个人可是爲了他,放弃了理想、放弃了一切呀。

    拆开一看。

    二姐夫马德军说,初五那天傍晚,云泉村黄大伯串亲戚回来,路过芦苇坡,看见有个人影在坡下田垄的附近来回走动,那人正是鲍小康。

    无助间,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W市S大学的同学打来的。

    泪模糊了眼睛。

    他说对不起风秀婶,是因爲逼死了小三,刺激了风秀婶,间接害死了亲娘。

    小康的字迹,熟悉得就像是见了到儿时小康那张熟悉的脸。

    我问同学包裹是哪来的,同学告诉我说是从一个叫龙溪的小镇寄来的。

    这心,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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