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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被蛇咬了一口，咚！放下了碗筷。

    “是呀，小康他没告诉你？”

    “小康，你这次能当兵，还多亏了姑夫，来，你敬。。。。。。”

    小康一惊，说了句“我也吃饱了”，就快速跟了出来，身後传来鲍叔叔不停劝酒的聒噪声：

    “找他帮忙说话。”

    “涛子，对不起，你难受，就揍我一顿。”他躬着膝，揽住我的身子，那姿势，像甚下跪。

    “既然决定当兵，走就是了，爲什麽还来县城，故意让我知道？”

    一进屋，我倒在床上，蒙头便睡。心情甚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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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再挣扎了，更没掐他的手背了。我靠在了他人屋檐下的墙壁上。小康的手慢慢从我身上松开。

    “涛子，你会感冒的。”他的声音颤颤的。

    咕咕，鶏被抓住了。细看，鶏的脚脖上还系了一根红绳子。趁这空隙，我跑去了大姐的厨房。进厨房的刹那。我听见了小康的声音：“这鶏，淘，力气大，我在家也抓了好半天。”

    整个下午的课，我都病恹恹的，不知道老师讲什麽，也听不懂他们讲什麽，第一次，我尝到了坐飞机的滋味。

    “你怎麽认识张云光？”

    我冲出了院子。

    “是这样吗？小康。”我向他发问了。

    小康低着头，轻轻扒着饭，沉默不语。

    “我脸长青春痘了。”

    “上哪？”

    敲门声继续，还伴随轻轻呼喊的声音：“涛子，开门。”

    什麽？

    “有本事，你去考个试试！”我冲鲍叔叔瞪了一眼，推了推碗筷，起了起身子，离开饭桌。

    “11月28日。”

    @

    “涛子，你别这样。”他哭了，“我也不想当兵，可我爸身体不好，我妈精神还有问题，他们供不起我念高中，读大学的。”

    咚咚咚，有人敲门了。

    “鲍叔叔，你刚才说，说。。。小，小康。。。当兵？”鲍叔叔的脸，红红的，不会是喝醉了酒说的胡话吧。

    不等他回答，鲍叔叔接了一句：“读什麽书哟，也不是那块料，考个重点高中还差一分。”

    回到家，饭也不吃，径直上楼。我的房间在四楼，最上面一层。因平时大姐夫朋友多，经常有人来往，在二楼打扑克、搓麻将、喝酒什麽的，甚闹，我只能一升再升，高高在上了。

    “和送鶏给张云光有什麽关系吗？”

    “W市（西部的一个城市）”

    “恩！”他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这麽一个字。

    “滚开，不要你管。”我挣扎着，狠狠掐着他环抱着我的手背。

    小康当兵？

    午饭是在姑姑家吃的，很是新鲜的鶏肉。小康很少动筷，几乎不怎麽夹菜，他所有的动作皆小心翼翼，生怕做出了一丁点稍大点的动作来就会招来什麽麻烦。倒是鲍叔叔，喝了些酒，气色红润了，嗓门也随之大起来。

    见我出来，他快速迎过来，轻轻叫我一声涛子，就要伸手帮我提书包。我推开他，冲他摆摆手，自顾自走起来。

    “你走吧，我要回学校上课了。”靠了一会墙，我起身，理了理头上湿湿的乱发，有气无力对他说，随之，我登进一辆人力车，走了。

    泪，悄然无息出来，在脸上淌着，一拐，流进嘴，苦涩的味道。

    “什麽问题？”

    “还不知道？”

    “哦！”我把头转向了小康。

    我起身，跳下床，三步两步急促来到门边，打开暗锁，用力拉了一下门。我把头抬得高高，嘴巴张得大大，想冲他一阵诸如“滚”、“别烦我”、“去死吧”之类的破口大駡，但一触及他那哀郁的目光和那张真实而熟悉的脸，脑海所有存储的冲动言语瞬间烟消云散。

    “什麽时候走？”我们一前一後走，速度很快。

    我动了动身子，没起来。

    “没事，来，喝酒，这俩哥们，打小感情好，要分开，舍不得了！”

    “不是，初检、复检我都过了，有点小问题，通知我来县城复检一次。”

    初冬的雨，越下越大，打在我身上，甚是凄冷。小康追上来，抱住我就往别人家的屋檐下拖：

    “什麽兵？”

    “你不上学了？”我又问了一句。

    放学，走出校门，小康一直在门口等我，双手合一，搓着，还时不时放到嘴边呵热气，看样子，他等了有一段时间。

    “大伯（我爸爸）要我们去找他。”

    我还是挣扎着往雨里钻，但挣扎的力气明显没那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