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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补课的最後一天的最後一节课，教室外面，父亲和校长谈着什麽，甚是欢喜，时而做些夸张手势，一下课，父亲就把我叫出了教室。

    臭小子，还说喜欢我，要和我做朋友，你就是死了也让我见见尸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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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扫兴而归，牙龈咬得嘣嘣响。

    父亲一般只和学校的领导打交道，很少直接来学校找我。

    发生变化的还有刘大丰。

    关于转学，父亲保密工作做得天衣无缝，直至暑假补完课的最後一刻我才知道，我不愿意转学，这他知道，爲了不影响我补课，只能保密。

    当时我就懵了，傻傻站在那一动不动。不少同学露出羡慕表情，快速围过来向我祝贺，我却觉得分外刺耳。

    父亲大手一挥：给你办转学了。

    生米既已煮成熟饭，不去也得去。如果还呆在龙溪中学，我就算借读了。

    第二天，父亲就把我送去了县城。县城离龙溪六十公里。听奶奶说父亲师范毕业後就分在县城的政府部门工作，因关节病严重，适应不了经常骑自行车下乡的繁重，便把他调去了学校。

    可问归问，脚却不听使唤，还是朝他家的方向迈步。

    这小子，期末考试结束没几天，便消失的无踪无影。连黄平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补课期间，我曾一个人沿着蓝河的河滩慢慢往燕村走，偷偷去他家找，当时我就笑着问自己，要找他吗？爲什麽要找他？

    我又问：爲什麽？

    我竟还未来得及通报小康。补课期间，小康来学校看过我几次，还给我龙溪的新家送大西瓜。没想到，弹指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才知道，这一切，早就在父亲的计划和操作之中。他是怕呀，怕我考不取县城的重点高中，考大学就没有保障了。把我的户口迁去县城，按县城的名额考一中相对容易多了。

    这个女人，就是这麽凶。

    记得期末考试结束後，我告诉小康，我家要搬到镇上住，房子都买好了。小康不说话，忧郁得像天边乌云，大眼睛往下垂，放射出暗淡、无助的光。

    他家空无一人，连开门的人也没一个。

    除了对他食言，我还背叛了他，想起这些，我的心就一阵一阵痛，小康对我这麽好，任何事情都爲我着想，我竟这样对他。

    我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小康脆弱的神经，他也爱我，从心底爱，我们之间的爱慕，秘而不宣，各自心理亮如明镜。

    最难以面对的是小康，我向他保证过不转学，永远不离开他。如今，我食言了。

    父亲说：你收拾收拾东西。

    我问：“有什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