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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猪、是驴。。。是王八蛋。。。。。反正不是人。”

    “涛子，是你吗？”快到学校铁门时，左侧胡同口的过道突然窜出一个人。

    “是呀，是真的！”小康一脸真诚。

    我还是一声不吭，心却开始绞痛。

    他转到我跟前，抓着我的左手，把那个黑布袋放在我右手，盯着我那低垂的头，第三次叫我：涛子……”，声音有丝沙哑、哽咽。

    我当时急了，责怪他：你呀，怎麽不哭啊，号啕大哭，他就不会打你了。小康头发一甩，豪气干云地说：哭？爲什麽要哭？我可没想过要哭。

    我正要再次加力，铃铃铃，上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了。我只好放下他的手，撇下他，迈腿就往教室跑。小康在後面追：涛子，这个，你拿着。。。。。。

    可是，这又与我有什麽关系呢？

    我还是只楞楞地看着他。

    “真的？”我侧了侧脑袋，想笑，抑制住了。

    我眼皮都没眨一下，继续走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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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吱声了。。。。。。那我是小狗。”小康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观察着我的表情和反映。

    我没回应，甚至，头也没抬。

    或许是想竭力来弥补自己的内疚和不安，小康变得万般柔情：“涛子，我错了，原谅我，好吗？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你别不理我呀，你不理我，我特别难受，撞墙的心都有了。”

    “涛子。”他拉住了我的袖子。

    “好！”

    没想到，小康如此坚强的外壳里面包藏的竟是一颗脆弱、柔情的心。

    是的，从小康懂事起，他就不知道泪水爲何物，坚强的他怎麽会哭呢。

    才下第一节晚自习，小康就跑到我的教室来。看到小康的那刻，我还是有点惊讶，平时，小康除了午间和晚饭後的休息，他很少来我教室找我。

    “涛子，我。。。我心里难受，一想到你对我这麽好，我就。。。。。。我怕。。。。。”

    “如果吱声了呢？”

    哦，是鲍小康。

    哼，看你能坚持到什麽时候？我就不信你真能不吱声。

    我一生气，加大了力度，小康的手背没有多少肉，只是一层薄但结实、有韧性的皮，咬在嘴里，像咬着一张铺开的牛皮筋。

    “怕？怕什麽？”我终于开口，仅仅是因爲好奇，对你好还怕，不对你好就不怕了，什麽逻辑这是！

    他手里提着个黑布袋，大大的、鼓鼓的。脸上湿湿的，头发还乱乱的。想必是经过一段时间奔跑才赶回学校。

    小康没有吱声，但微微动了一眉毛。只是那麽一刹那，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我低下头，不理他，下意识里，加快了脚步。你鲍小康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不理我，但我容忍不了你用和他人打情駡俏的方式气我。

    “林涛。”他抓起了我的胳膊。

    我感觉我的手背温湿的。

    我没有任何反映。

    我的心软下来了，打着颤，我抬起头，看见了泪水，那是小康的泪水，真真切切，是爲我而流的泪水，晶莹、闪烁、剔透。

    他又细声的叫着：“涛子……”。

    “把手伸出来。”

    他若无其事看着我，无半点反映，好象我咬的不是他的手。

    那次被黑麻子带走，他咬了黑麻子一口，黑麻子当即给了他一巴掌，鼻血都打出来了，他没哭，和着鼻血吐了黑麻子一身。

    鲍小康掉眼泪了。我始料未及。他会流泪吗？

    “恩，我怕你突然哪天就不对我那麽好了。”他握紧了我的手，言语和表情正表达着他内心的不安和痛苦，“如果那样，我会更难受的。”

    我抓起他的手就往嘴里送。我真咬了，咬的是他的手背。

    “涛子，我再也不敢了，以後听你的话，不惹你生气，你要打我我就让你打，你要咬我我就给你咬，咬哪都行，咬痛了我保证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