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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一次,小康送我上学,上坡时,我把这个可怕的梦讲给他听。
我定定地看着鲍小康。
午间休息,他不再玩人抓人的游戏,更不去掏鸟蛋,而是跑去学校後山坡的草坪看书。有时,我会跟在他後面,他看书,我也看书,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芦苇花满头飘白,芦花飞舞的时候,真正是让人魂牵梦萦,那些芦花仿佛是大自然飘忽不定的精灵,让我们的心灵也随之漂浮,长久安妥不下来。。。。
鲍小康一只手还在轻轻地抚摩着我那直挺挺的鶏鶏,另一只手夹着我的鼻子:“涛子,我爸不让我考中学了。”
我面如死灰地一把抱着小康,狂哭不止:小康,你怎麽啦,流血了吗?肠子出来了吗?
所以,每次送我,他都拿镰刀或扛锄头什麽的,装着出去打猪草,顺便和我走上那麽一段。没人烟的芦苇坡,他把鶏蛋拿出来,偷偷塞给我。有时还凑过来,突第在我脸上亲一下,再挥舞着镰刀顺着芦苇坡跑,身後还传来一阵咯咯的笑。
他的家庭幷不好,母亲跟着黑麻子离家出走,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上学,他在家省吃俭用,平时别说吃鶏蛋,就是出去干活带上一个红薯,还得掰成两半,中午一半下午一半。如果鲍叔叔知道他偷偷把鶏蛋煮熟後送给我,还不把他揍个稀巴烂。
我不知道这是属于一种儿时突然间的游戏,还是真是两情相悦的喜欢。
我吓得扔下书包就往坡下冲,冲到树丛中,看到小康一动不动躺在树丛里,表情痛苦地看着我。
当即,我被吓得惊醒了,一摸,身上全是汗。
鲍小康最终还是辍学了。
只得接受了。
是呀,十二岁的小康此刻像杯柠檬茶,人性初显露,淡淡的青涩醇味,回味甘甜。
“小康,我们回去吧。”我推了推还紧紧搂着我的鲍小康。
我掉过头拔腿欲退,小康也面对着我往後退,我们彼此这样定定地看着对方。
而每到星期天下午,我上学,只要他有空,就一定会送我。告别时,还往我书包里塞煮熟的鶏蛋。
校长亲自来他家,希望能用“免除一半的学费”来说服小康父亲鲍海昌。但鲍叔叔一句“如果你免除他上中学的全部学费我就送”,把那校长榆椰的拂袖而去。
他说:傻瓜,怎麽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我是什麽人呀,全村最敏捷、最灵活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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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是想用优异成绩来打动鲍叔叔。
或许是爲了珍惜这短暂的读书时光,鲍小康变得比以前更用功了。学习也更好了。
我只知道,那次赤身裸体的拥抱、亲吻改变了我和鲍小康的一生。
天色渐渐晚了,一抹夕阳徐徐从芦苇坡往下落,我们还在静静地拥抱着。一阵晚风吹来,我们彼此身上的汗开始慢慢挥散、渐渐冷却。
突然觉得,如果他真不打算念中学,自己是多麽舍不得离开他。
受伤的芦苇不开花 (6)
中学在镇上,离我们云泉村有十里,平时我们在学校寄宿,星期六上午上完课後回家,星期天下午再返校。
他一边说一边倒退着下芦苇坡,还嘱咐我:小傻瓜,放心上学去吧!
我们彼此喘着粗气,脸贴着脸,吻着。他的嘴唇滋润、灼热。我浸泡在一种说不清楚的朦胧愉悦中,亲吻、愉悦。没了自己,只有他,只有我,只有我们彼此静静的拥抱。
有天晚上,我在学校做梦,梦见小康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脑袋一转,急速往芦苇坡下跑,突然,脚下一滑,倒在了坡上,拼命往下滚,滚着滚着,小康大叫一声,我吓坏了,赶紧跑过去,发现小康手里的镰刀插进了他的肚子里,浑身是血,肠子都出来了。
小康一字一顿缓缓说:涛子,我。。。。。。镰刀挂到肚子了。
我不接受,他就会生气,说什麽我念了中学,就瞧不起他什麽的。
退着退着,小康突然脚下一滑,倒在了坡上,随之迅速地往坡下的树丛中,还边滚边大叫:涛子,镰刀插进我的肚子了。
“爲什麽?”我惊讶地问。
鲍小康向往读书,他会在星期六的晚上来我家,问我学了什麽新知识,还要我教他学英语,一直学到鲍叔叔规定的时间他才依依不舍回家。
“家里穷,二妹小三他们还要上学。”鲍小康哀哀地说。
尽管他的升学考试不错,全龙溪第三。仅比我少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