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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有人会骂老大铜臭商人，真是活久听。

    在慕梨眼中却是渗透心肝的黑。

    涮好的菜放进碗里，接着迟凛便将碟子递到她面前，神色清冷平淡，一副理所当然的大佬做派。

    想了想，拿起筷子的慕梨又软软地补充一句。

    “嗯。”男人的声音磁雅如常。

    胸口微微起伏着，慕梨咬咬牙，放下筷子拿起他的碟走到长桌尽头的调料盘前，帮他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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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随意。”

    第16章 困梨

    “你不蘸酱吗？”

    小脸蛋被热气熏得粉嫩，笑意明媚，比沸腾的锅还要灼人。

    “可是我吃过了。”

    算老男人倒霉吧。

    收回视线，迟凛拉开主座的椅子，优雅落座。

    韩靖甚至没敢问要废哪只，所以默认两个一起。

    下一秒，她就后悔自己多嘴。

    “你让我随意的。”所以不怪我。

    颇为感慨地摇头，韩靖吐出一口烟，一双乌黑的瞳孔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对面的墙上，韩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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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口中蘸了她的酱，味道说得过去的牛肉卷慢条斯理地咽下，迟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片从容清淡。

    “给你。”

    “我调的不好吃。”

    狠狠挖了两勺香辣酱，还有盐，慕梨努力故作若无其事，又加其它的把它们盖住。

    迟凛从三楼下来时，女孩已经调好酱坐在热腾腾的鸳鸯锅前涮起了肉。

    “慕梨，这盘调料更适合你。”

    “动手吧。”

    这其实是老板第一次不走常路，为女人。

    缩了缩手，慕梨回味着嘴里的美味酱香，垂眼拒绝。

    中午慕梨没胃口，吃的有些少，张妈心疼，晚上请厨师准备了她喜欢的火锅。

    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这片昏暗里只剩下压抑和一丝猩红。

    “挺好，知道‘法治’，那律师函应该也能看懂。”

    但目瞪口呆的慕梨毫无所觉。

    收回落在她手上，略沉的余光，迟凛蘸了蘸酱，矜冷优雅依旧。

    他又想起今天下午那一通简短的电话。

    第一次捉弄人，她难免有点心虚，垂着眼帘不敢看他，坐下后直接将碟子放到他手边。

    和往常开会时无二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废了”两个字，却能让他现在回想都遍体生寒。

    忍着烫，边吹边美滋滋地解决第一个羊肉卷，慕梨抬起头就见迟凛开始涮菜，面前的酱料碟子空空如也，便眨了眨眼睛，疑惑发问。

    唇瓣翕动着，慕梨眼神略显呆滞，第一次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太痛了。

    “既然不好吃哪一碟都可以。”

    将碟子往她旁边一放，迟凛继续涮菜。

    垂落的发丝掩去了她的侧脸，将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恶劣笑意也巧妙遮住。

    只是不等她松口气，便眼睁睁看着迟凛将两人手边的碟子对调，筷子上的肉“啪嗒”一声掉进锅里，若不是用的火锅专用长筷，她的手免不了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