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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纤长的睫微微颤，嘴角银丝牵落一线。

    陆灼霜脖颈后仰，想张嘴说停，却只有支离破碎的哀吟溢出唇齿。

    淡紫色闪电撕裂黑夜，陆灼霜在雷与电的间隙中看清了他笼在黑夜中的脸。

    伏铖眸色深沉，满天星光与月色落入他眼，仍照不到底。

    她想推开他，更想拥抱他。

    她被酒精迷了神智，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

    ……

    他学什么都快，在某些方面更是无师自通。

    “师父，还想要吗？”

    湿哒哒，浸湿一大片。

    「救命！」

    陆灼霜的手在它光秃秃的脑袋上一阵摸索，发现再也摸不到半根毛，又眯着眼骂骂咧咧：“怎么可能是忘不掉？你这毛长得有问题！”

    窗外的雨越落越大，“嗒嗒嗒”落在每一片叶上。

    “轰——”

    黑暗中一片水声潺潺。

    “好。”

    艳鬼嘴角上扬，撕去画皮，现出真身。

    “师父，你可知徒儿从来都不是君子？”

    以此重复念叨了近百句以后，鹤潘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秃子。

    陆灼霜再次醒来已是翌日晌午。

    她捂着脑袋，使劲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伏铖却在即将登顶的那一刻停下，抬头，望着她。

    那尾鱼突然“噗通”一声潜入水，拖着长长的尾在平静的湖面一阵轻搅，水波一阵一阵地荡。

    伏铖终于动了动，弯身扶起抱住鹤潘安不撒手的陆灼霜。

    是鱼儿咬住了莲芯。

    倏忽间来了一场雨，淅淅沥沥落个不停。

    ……

    鹤潘安的辛酸谁知道？

    “忘得掉……”

    陆灼霜的手又摸到他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下一根头发，笑得眉眼弯弯：“就说嘛，是忘得掉。”

    这次，他又换了手，轻拢慢捻，像是在捏一枚甜烂的果子，一碰就出汁。

    陆灼霜脑袋昏昏沉沉，一时间分不清，他究竟是人，还是披着画皮的艳鬼。

    “忘不掉……”

    “忘得掉……”

    它期期艾艾地望着立在一旁围观的伏铖，颤颤巍巍伸出爪子，在地上刨出两个字。

    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拖入地狱。

    “师父，好甜。”

    伏铖不见了，若无那些再显眼不过的痕迹，她怕是得以为昨夜所发生一切是场梦。

    “忘不掉……”

    陆灼霜半眯着眼。

    她灵魂开始剥离肉.体。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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