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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如,秦鸣隔壁的野蛮婆婆和倔强媳妇终于改善了由于生子问题的恶劣婆媳关系,在上个月喝上的美满幸福的满月酒。

    秦鸣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笑着说:“小晗,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你可别气爆了毁了形象啊。”

    将带来的东西放在碑前时,秦鸣微微侧头,看见了一对男女正从与他来时相反的方向匆匆离去,男人长的很高,半长的流海遮住了额头,看不清表情,只是低着头,在和女孩说些什么,女孩个子不高,长得很小巧,似乎有些紧张,一直把头埋在男人的怀里。

    也许是女孩的爸爸或妈妈做古过来祭拜,伤心之余,男朋友在安慰,很平常的一幕,根本不会有人去关注——如果那女孩没有浅浅回头的话。

    “喂?”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好不着北。

    秦鸣到漫小盐的墓前时,看见碑前面有一束风干了的白菊,秦鸣笑了笑,一定是钟晗昨天来过。明明不是个文艺的人却偏偏做这么文艺的事。

    今天是钟晗的成亲的日子,也许是触动了他的心。

    电话铃响起的时候,秦鸣还在睡觉,没办法,晚天晚上出了案子,解剖尸体到半夜才回来,做得昏昏沉沉的,让他昨天晚上做梦都是尸体和内脏。

    秦鸣拉开窗帘,任凭阳光刺伤自己的眼,就像当初午夜时分,从梦醒来,忆起漫小盐哭不出来时,用最高瓦的灯直射自己的眼睛一样,泪腺崩溃似乎整个思念漫小盐的情绪都达到了最高,才会让他知道漫小盐对于自己那种纠心的疼痛,才会让知道自己原来还是活着的。

    漫小盐那样一个喜欢热闹的女孩,如何能够忍受在这里孤寂的而冰冷的地方这么久,恍惚间,秦鸣似乎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漫小盐时的那一天,眼里含着淡淡的泪,还有丝倔强的心性,说话时的调皮,都让人心疼。

    秦鸣听到这话,起身穿衣的动作顿了顿,才苦笑:“我这禽兽本质当然不会变,已经是刻骨子里了的,至于拆我礼堂,你怕是要等下辈子了。”

    秦鸣怔了怔,忘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忘记,应该说他从来就不想去刻意忘记,当年漫小盐的葬礼他没有去,只是一个人躲在家里睡了一天,就是不想让自己清醒的知道漫小盐已经死了,或许在什么时候还可以当作是一场梦。

    秦鸣,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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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估计是气疯了,忍了半天才咬着牙说:“我麻烦你想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只是这个例如里从来不会有秦鸣,他永远只是一层不变的生活,一层不变的作息,一层不变的习惯,似乎是在等某个人,又似乎是怕改变了,会有谁不适应。

    清晨,窗外的阳光灿烂炫目,暖暖地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自己的心?

    钟晗冷笑:“你禽兽本质一点没变啊,表妹结婚你跟个没事人似的,还得让我们大家等你一个,到时候你结婚时看我不把你礼堂都给拆了。”

    “姓秦的,你在干什么。”

    是错觉吗?为什么他会以为漫小盐又回来了。

    秦鸣眨了眨眼睛以适应透过窗帘的阳光,才说:“我刚睡醒,不过要是你不打电话的话,我应该是在会周公。”

    秦鸣......

    只是刚才那种疼痛的感觉还油然在心。

    待秦鸣清醒过来的时候,那对男女已经不在了,似乎一切真真是他的幻觉。

    秦鸣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揪的痛了,短短的碎发被风吹起,蒙住了她的半张脸,但那一双眼睛,清丽黑亮,苍白的肌肤胜雪,呈现出的是一种病态。

    秦鸣开着车,没有直接去教堂,然后上了环山的公路,去了墓园。

    “秦鸣。”钟晗迟疑的叫了他一声,“都过去五年,你就不能忘了。”

    秦鸣苦笑,我从没有去刻意记起她,只是想起她已成为一种习惯而已。

    秦鸣并不经常来这里,以前祭日和清明,陈棠和钟晗来的时候,也从不主动去叫他一起去。因为他不想碰触也不敢去挖开自己内心深处的伤痛。

    当年病房里的一幕似乎又重新在秦鸣的脑海里演义着,殷红的血又开始刺得他生疼,头脑胀胀的连视线也开始模糊了。

    秦鸣,我又流鼻血了。

    秦鸣泊了车,沿着水泥道一步一步走着,一排一排墓碑林立,秦鸣突然有种心痛。

    也许在某个醒来的早晨,就可以看漫小盐那皮皮又不认输的脸孔。

    “秦鸣,能忘还是不忘,要看你自己的心。”

    “你能忘了么?”

    毕竟漫小盐是他第一次想要照顾一辈子的女孩,也是他第一次真正产生想要与之组成一个家的渴望,所以他突然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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