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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在哄我，我又不傻！”

    今天发生的事一件件一样样都在颠覆着他的世界观，太荒谬了！比起他做的错事他更不能接受自己弄巧成拙地给昼神制造了更多更复杂的麻烦，致使一切都在背道而驰。

    他说：“阿灿，等着我，等着我出来娶你。”

    施灿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再一次发生。

    “我不要，我做不到，栖迟我做不到。”施灿哽咽着，浑身都在发抖。

    栖迟走了。

    “这……这不可能……”游光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恨错了对象这个事情。

    施灿也常去看他，心情不好时就叫游光念小说给他听，听着听着困意袭来便在里头睡上一觉，心安理得地抢他床铺，睡麻手脚了还使唤人给他揉肩捏腿，偏那日游神还乐此不疲满心欢喜。

    “不错。”施灿微微颔首，“我的元神固然强大，可劈出冥界已经花了大半修为，地府里群鬼乱舞混沌厮杀，如果不再次镇压他们很快就会挣脱回人间，而冥界的秩序也无法建立。这也就意味着生死簿无法正常运转，早晚分崩离析。在那个时候，我只有夜神了。”

    71、结尾

    他忽然哭了起来，确切来说并不是哭，只是静默地掉着眼泪：“栖迟，十八层地狱很苦吧，四千六百年啊，你为了我……”

    “不会失败，为了你，我一定会出来。”

    “你还不傻呢？”栖迟将他抱进怀里，贪念和不舍都有，“我没有哄你，也没有骗你。你忘了我之前是怎么从十八层地狱里出来的了？”

    “哥哥，你真的原谅我了吗？”游光每次都要问这么一句，然后看着他哑巴哥哥不厌其烦地点头，这才算安心。

    苏慕受了重伤，将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没了留在地府的理由，痊愈后就回了天上，偶尔回来看过施灿几趟，来去总是匆匆。

    栖迟冲他笑了起来：“你相信我，我很快就能出来找你。”

    “阿灿。”栖迟刚开了个头就被施灿决绝打断。

    “好。”

    “我不想与你一起死，我想与你一道活着。”栖迟闭上眼睛，喉结滚动，“我还想与你亲吻睡觉，想与你去人间看看月色，听听人声鼎沸。”

    可是施灿却一片坦然：“后来，我将元神附在了生死簿上，用我剩下的修为年复一年地修复它，这一点你知道，所以才妄想将我放出来。”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酸楚，“游光，说到底我该谢谢你，没有你当初在生死簿上做的手脚，我大概会永远都困在里面，也不会再遇见夜神，同他有了这些日子的相处。”

    他不能。

    “可如果失败了呢？”施灿不愿面对。

    “让我去地狱。”施灿缠着声音，“用我的元神作为兜底，你不要跟我争。”

    他们的修为神力恢复，就代表控制着十八层地狱和生死簿的修为神力在削弱，此消彼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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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栖迟柔声道，“是我只有你了，你想做的一切我都会尽全力实现，你不需要有别的任何想法。”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

    “不要丢下我，永远都不要。”

    “我不允许。”他知道栖迟在想什么。

    他要稳固住十八层地狱，绝对不能出错。

    “什么！”游光万分震惊，“难道是……夜神？”

    天界派了神医下来医治野仲，百八十年地总能把失了的眼睛舌头长回来，游光重新回到了地字一号鬼牢里，扬言着野仲治多久，他就关多久。结果还是苦了他的瞎眼兄长，每每挂着食盒摸黑去探他。

    施灿恢复一些理智，没错，这四百年来他就是这样脱离于地狱存在的。

    ◎我是你们昼神大人的老公◎

    当年夜神祭出元神炼化地狱，魂魄脱离出来，连同恶鬼一起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尽了折磨。

    一滴眼泪滚落，带着滚烫的温度。

    栖迟轻抚着他精瘦笔直的后背：“我现在把一切都记起来了，这四千多年来是经历了一些苦难，但好在我找到了解决的方法，只是如今出了点岔子，我不过是回去重新巩固一番，等我将元神修为与魂魄彻底分离，我就真的自由了。”

    只留下了一个简短又深刻的拥抱。

    施灿脸上已经爬满眼泪，他清楚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可他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栖迟重新堕入世间最痛苦地炼狱。

    没几天，彼岸花尽数凋谢，酆都鬼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你听我说。”栖迟捧着他的脸，逼着他看向自己，“我不是在为你牺牲，天地神明不只有你一个。”

    “我宁愿跟你一起去死，你明白吗？”

    “阿灿！”栖迟吻在他眼角，舔去他的眼泪，“生死簿需要你，五千年来他只认你这一个主人了，你的元神一旦祭出，生死簿肯定就乱了。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人间大乱生灵涂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