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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灿转向栖迟，说：“把你的鞭子借我用用。”

    “什么？”游光不解，“他……”

    “你们都不知道，我跟夜神却知道得清清楚楚。”施灿苦笑了一声。

    施灿冲他坦然一笑：“你知我心意，即便心死也不愿认输。”他看着游光的眼睛，“你也知我当时的模样，我可是堂堂天神，却赤/身/裸/体地被凡人啃咬践踏，被天神们围观看着笑话。夜神没有办法，他能做的只是让黑夜永驻，让凡人看不清我狼狈的模样。”

    施灿冲他笑了一笑，走过去摸了摸游光的头，换了从前一贯亲昵的语气：“你说当时的我算得上孤立无援，其实不然。”

    “这一鞭子是替野仲打的，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你哥哥害成这个样子。”

    游光皱起眉头，语气尽是不悦：“你还要管这闲事吗？你已经做错一回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施灿却突然冷下脸，呵斥道：“跪下。”

    栖迟垂了垂眼睫，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以为我的心思藏得够深呢。”

    “二十二日永夜并非夜神趁机发难，仅仅是因为……”他想起那些过往，心口疼了一疼，“只是因为，他为我留下尊严。”

    游光不敢相信，跪着朝他挪了几步：“不可能，如果是这样哥哥一定知道，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当时的变故发生得太快，很多话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讲。

    第五殿主抬起头，茫茫然。

    “你以为凭你们就能救我吗？”施灿叹了口气，“有些事你说的没错，当时天界众神的确忌惮我，想来现在也是。可那一场赌约是我提出来的，也是我阻止了任何人的插手，所有一切我都不计较。后来的事在我意料之外，可没人逼过我，都是我在赎自己的罪孽。”

    他二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栖迟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哀伤，过往的痛苦重复上演。

    “仅仅是这样。”

    “你猜过这个可能，是不是？”

    “阿灿……”栖迟牵过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不，他活该！”游光生气道，“我当初拿着生死簿去求他救你，可他贪生怕死！”

    日游神顿时瞪大了眼睛，夜神曾是生死簿死册的主人，其武器乃至阴之物，最是克他。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施灿已经毫不留情地一鞭子挥了下来，后背顿时火辣辣的疼。

    这俩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机灵。

    “什么？”游光不置信，“主子，你……你从来不舍得这样对我的。”

    施灿转过身看着他，问：“你知道怎么救吗？”

    栖迟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他最不愿去回忆的部分。

    “他从来没有想过颠覆什么狗屁的天地统治，他无意挑战天神，可他什么都做了。他与天界为敌，独自对抗了整整二十二日。”

    “不，我不相信。”游光拼命摇头，“哥哥他同我说起过，说夜神似乎对你……不不不，那只是他的肖想！”

    同样，代价是什么，他们也清清楚楚。

    游光虽有不服，但对昼神又言听计从。

    “他应该比你更恨天神，更恨凡人。”施灿说。

    就像这一场爱意也来得如此匆忙。

    昼神于游光如夜神于野仲，他太明白亲自带大的小兔崽子心里想的是什么。栖迟自然对野仲存了偏心，一想到他如今鬼牢里的模样心中难免愤恨疼惜，如果不是怕施灿伤心，他恨不得一鞭子勒死游光这个混蛋。

    第五殿主再一次虔诚叩拜：“请昼神夜神怜悯苍生，救救这天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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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该带你走的。”栖迟说，“我不该心软。”

    “孤立无援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他。”

    “是啊，结果将你娇惯成了什么样子！”他一脚踹在游光的膝弯处，逼着他跪倒在地。

    施灿长长舒了口气：“二十二日的赌约一旦开始便绝不反悔，好笑的是我第一天就输了。夜神想要救我，可我拒绝了，我若中途放弃算什么呢？我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也并不认为神权统治是绝对的，可我那时若是逃了，就再也不会有说话的机会了。”

    施灿甚至来不及认清自己的内心，也许一开始感动胜于其他，但如今的他很清楚，他爱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