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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映之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没错，就是这个！当年凌喻就曾提出过，如果把最初感染地球生物的那些开普勒样本比作细胞的话。所有的细胞在最原始的状态都是健康的、积极的。而这些细胞在渗透进入地球生物的过程中，为了发展和进化甚至于加快复制，走向了自我膨胀和自我毁灭的方向，这个就是畸化。就像癌症细胞不断吞噬健康的细胞，以宿主的营养来加速复制同时也是加速毁灭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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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更正一下。”谈墨抬起了手，就像读书时候以自己的菜鸟水平竟然听出来老师讲错了，迫不及待想要表达。

    整个病房里一片安静，无论是洛轻云还是贺泷都在消化着这个信息：谈墨拥有完整的开普勒精神体。

    他比任何人类都更容易找到开普勒生态区的种子；他掉入了克莱因之瓶明明神经触丝都遍布它的体内却没能同化他。

    虽然他早就看过谈墨从福利院到进入灰塔的成绩单，他小的时候真的是非常聪明，数学的成绩相当好。但是中学开始一落千丈，何映之看得出来他不是不聪明，而是像放弃了一样懒得学了。

    “第三个条件，就是洛轻云你的精神体在和开普勒能量源连接的时候，不会因为越界而崩溃。这意味着你可以无限接近越界，但是一旦你越过去了，你作为‘能量桥’的作用就彻底结束了。”何映之说。

    当小白猫在宠物医院里被大老鼠猎捕的时候，谈墨能和小白猫共感，从它的眼睛看到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暗示着谈墨和开普勒世界又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的夸奖一点都不真心。”谈墨看向何映之，他这辈子都没有像这几分钟一样认真听课，而且脑子还特别认真地转动，“所以何叔叔，为什么我可以？”

    姜怀潆离开银湾理工大学的时候使用了“白驹停隙”的能力，留下了信息。身为普通人类的谈墨却能接收到这种留给开普勒生物的信息。

    “你的这种能力是不可能用在普通的人类身上的。”何映之回答。

    贺泷直接摁了一把谈墨的脑袋，“小孩子不要得瑟。”

    “喔唷，你好厉害。”洛轻云学着谈墨的样子伸出大拇指。

    这种完整，是洛轻云都无法达到的。

    贺泷也听明白了过来，“融合者本来是介于人类和正常的开普勒能量源之间，越界的意思是因为能量的过度发展在临界点没有去连接正常的开普勒能量源，反而连接了畸化的那一端？”

    谈墨的心脏跳得很快，他哪里都很普通，又哪里都不普通。

    越是在回忆里追溯，就有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

    “哪里不普通？我做了那么多次检测，我的体内的开普勒值为零，我受了伤会疼，从来没有像融合者那样复原能力更强，我……哪里不普通？”

    谈墨看着何映之。

    “可是……我可以接受洛轻云的能量啊。”谈墨指着自己，“我很确定可以！这一次困住我的生态区是白烃的，他想杀我，但是我却从洛轻云那里拿走了他的开普勒能量并且制服了白烃！”

    “我觉得要把‘越界’这个说法更正一下。洛轻云已经接触过开普勒的能量源了，而我也去过边界。所谓的‘越界’是突破边界之后，没有连接到真正的能量源，而是被畸化源所吞噬。这是一个辨识和选择的过程。”

    “这个答案还不显而易见吗？”何映之看向谈墨，眼睛里是一种希望，“因为你不是普通的人类。”

    “那么谢阑冰说我是谈墨的桥，意思是我可以把开普勒能量引导过来，并且给予谈墨吗？我没有试过，并不知道这种能力是不是还能用在其他人类或者融合者身上。”洛轻云说。

    何映之开口道：“因为在你人类的躯体里，拥有完整的开普勒精神体。这个精神体让你可以接收来自洛轻云的能量，也是这个精神体——它才是开普勒生命和地球生命结合的完美方向，你的精神体和能量源是一致的，所以……无论你的开普勒值到达什么样的程度，你都绝不可能越界。这是你的母亲在难产濒死的时候，看到的。”

    “你想更正什么？”何映之看向他，露出了非常感兴趣的表情。

    “恭喜贺叔叔，你答对了。”谈墨伸出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