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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你活着便好。
“殿下!切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三不言松开段琰,挥着棍子又冲进黑云,然后回头看着段琰露出了一个笑。
他心里念着少年的身影,然后闭上了眼睛。此刻他心里全部是少年随风而动的白色衣袍,那白色的衣袍像是白鸦的羽毛抚过他心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猛地睁开眼睛,闪着寒芒的指甲从他指尖生出。
“小心!”段琰搂着三不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爪子挥过去把快要伤到三不言的散魂打飞到一边:“阿三!愣什么神!”
段琰被摸的心尖一颤,他刚要开口,余光却看见一个散魂向他们扑来,他拉着三不言把他往后带,然后一巴掌挥过去,尖利的指尖划过散魂的身体,留下一个细长的豁口,纸屑顺着豁口飞进去。从里向外烧了起来,散魂尖啸着便被烧成了一缕黑烟。
“呼,这么多,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段琰靠在三不言身后,疲惫地叹了口气。纸屑在以肉三可见的速度减少,但是散魂却好像无穷无尽一样,怎么打也好像打不完。
“不错,殿下可真是太聪明了。”三不言旋身搂住段琰,脚尖点地的同时掌心大量纸屑飞出,一只只白鸦从纸屑中飞出,三不言搂着段琰踩上了白鸦的翅膀,借力飞出了散魂的包围圈。
段琰的手掌在微微发抖,他的声音也在发颤,但是眼神却像含了星辰一样明亮:“阿三,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擒贼先擒王?”
“你怀疑是将军府的人?”
这一笑犹如月光破云而出,清朗又灿烂,在无尽的夜幕中撕裂了这一方黑暗。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完这一句他掩饰般偏过头去,不想让少年看见他因为紧张而发颤的嘴唇。三不言看着段琰微红的耳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声音也低沉下来:“殿下,我什么都不用你为我做。”
“只是猜测,我刚才看到了一些东西。”
甫一落地,三不言便拉着段琰向城中跑去:“我们去将军府!”
“对!阿三,我也能打!让我跟你一起平肩作战好不好?”说起这个段琰眼里就忽然折射出了光芒,他看着三不言,拉了一把他,然后又把一个散魂打飞出去。
三不言打得正酣,冷不丁被段琰喊了这么一嗓子,下意识以为段琰出什么事了,他一下回头,就看到他的殿下向他飞奔而来。
段琰紧紧搂着少年的脖子,看着他一步踩着一只白鸦,犹如踩着阶梯一样飞到了半空中,然后又带着他落到了地上。
段琰的兜帽在奔跑间落了下去,一张脸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俊美,黑色的发丝如水一样划过三不言心头,一股悲怆油然而生。
看着段琰有点气急的脸,三不言忽然很想把他紧紧抱进怀里,可是他伸出去的手最终也是落到了段琰肩头:“这不是有殿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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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散魂都被打斗的声响吸引了过来,虽然他们战力惊人,但是散魂的数量还是在不断增加着。
可是段琰死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纸屑便也跟着他往前飘飞,他伸出手捻了一片纸屑在指尖,看着那片白色他忽然开心起来,目光也变得凌厉了几分。
“阿三!”他大喊了一声,然后冲那一大团黑云中间的人飞扑而去。
“好,我会的。阿三也要保护好自己啊。”段琰被那个笑容晃得有点愣神,他喃喃了一句,然后很快便回过神来加入了这一场战斗。
段琰看着少年如蝴蝶般上下蹁跹的身影,有点怔忪。少年明明很瘦弱,却总是在保护着他,他不应该揪着样等着被别人保护,他想他也应该为少年做点什么事。
三不言的棍子闪着红光,把任何向他冲过去的散魂都砸出几米远,他身边的纸屑胡乱飞舞着,散魂碰上纸屑,很快就被点燃了,发出耀眼的火花,一瞬间,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安平郡上空。
“殿下,你可知两军交战时获胜最方便快捷的方法是什么?”三不言伸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黑色液体,笑着问段琰。
段琰了然地点点头,三不言接着说:“封将军在全城被屠净那日被梁军拖走了,其余人的尸体被梁军一把大火烧了,那火足足烧了七八天才被大雨浇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