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3/3)
温世佑微微摇了摇头,又落笔写:“他非我道中人。将来或给南台带来不可估量的麻烦与危机。”
关勤越是温世佑忠实的崇拜者,自是相信他的判断,只是……
“他是纯阳之体,应该会对师兄的身体有所帮助吧?”
温世佑仍是写道:“送走。”
“那好吧。”
温世佑看着关勤越走出了门,听他在外面同萧咏妄解释,稍稍地后仰,阖了眸,休养心神。
忽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了孩子稚嫩的大喊声,“温前辈,我发誓未来定不会有负于南台。您若收留我,便是对我有恩,我决计不会干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此言伴随着一道闷闷的“咚”声。
温世佑踱步,走到了窗边,见萧咏妄不顾膝上的伤,以及关勤越的劝,执拗地跪在地上。
他的心中尚且是比较冷漠的。口头上的话,谁不会说啊?
“当然,若是您若是今日将我送走,我也不会怨恨,因为本就是我实力太差。不过……”萧咏妄的声音越大了几分,“有一套剑法,我想要请您一定要看。这是我父亲曾经与您切磋后悟出来的。他一直想要再与您比试,只可惜……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好在,他把这套剑法传授给了我。”
说罢,他艰难地爬起了身,拿起了那把对于他来说过于沉重的大剑,然后挥舞了起来。
尽管他因为伤势,而动作缓慢,脚步趔趄,但他还是尽力在还原那套繁复的剑法。
温世佑不禁看得入了神,稍稍地往前走了一步。
演练到了一半,萧咏妄忽然停了下来,将手上的剑插入了地上。他低着头,极力地抿着嘴唇,像是在隐忍什么。
“你怎么了?伤太疼了?”
萧咏妄使劲地摇了摇头,嗓音沙哑道:“不是。我只是想到了我的父亲,他……若是他知道,我将这套剑法给了温前辈看,他一定会很开心。”
温世佑想起,自家师弟貌似说过,这小孩是个在外流浪的孤儿。
他这辈子切磋过的人实在太多,他也懒得去管这小孩的父亲究竟是谁——就算问了,他恐怕也记不得。
不过,这小孩此时的动情让他尤为在意。
之前的相处,他发现这小孩对自己就非常狠,也不在乎身上受了怎样重的伤,就一条心追求目标——萧咏妄原本可以任由剑落地,但是在他看来,这样会让温世佑心中对他的印象降低,所以他宁可冒着自己手臂受伤的代价,也要拿住剑,而且没有半点迟疑。
在温世佑看来,这种人是十分危险的。
因为对自己狠,就意味着他可能会对别人更狠,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如今,这孩子的表现,倒让他觉得对方是个正常人了。
有情感,有共情能力,意味着对方不至于做出过于泯灭道德的事情。温世佑忽然觉得今日把萧咏妄驱逐走,没准对方真会发展成自己想的那样。现在好好引导,大概未必。
不如,还是给他一次机会吧。
温世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敲了敲窗台,引得关勤越回过了头。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进来。
“师兄?”
温世佑在纸上写道:“便让他在我身旁伺候吧。”
“咦?师兄,你居然回心转意了!”不得不说,关勤越松了一口气,“但愿他的纯阳之体对你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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