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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随便起了暂用名。

    玛丽收好支票与推荐信起身。这份送上门的好工作也是考验，对此是早有心理准备，否则也不会猜到谢礼必有工作推荐信。往好了想，这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但一切过度赠予的背后总包藏着别有深意的心思。

    Mary，Mark，一个字母只差。

    想要保守男装的小秘密，对于多年混迹前线的人来说不能更容易。除此之外，不必遮掩什么。

    别说还有推荐信与免房租，达西家尚未沦落到用此来感谢救命之恩。何况，乔治安娜先得了一百三十九英镑。

    达西也旁若无事地同意，同时给此前约定的「马克·明顿」补办护照。

    “承你吉言，再见。”

    很快，达西杯中的咖啡见底。今天，喝咖啡的速度比平日里快了一些，是到了该送客的时候。

    入住蓓尔美尔街，已经四个月。

    玛丽入座，对三十七岁的女仆微笑致谢后，开始用起了烤番茄、煎炒蛋、培根、吐司等早餐食物。

    明顿先生是达西家的救命恩人，其顺利通过了大英博物馆的应聘考核，并且得到考核官的一致好评。

    生活上，仆从都说那是好秉性的临时雇主。从未颐指气使，一贯温和有礼，更不会反复无常。

    早七点三十五分，女仆索菲亚遵守着近三个月的时刻表，准时将餐盘与咖啡端上桌。

    “好。但补办护照无需两千英镑，无论如何，请不要推辞支票。”

    这下终于都谈妥，书房又安静下来。

    玛丽由衷感谢，仿佛毫不在意那两位是不是眼线。

    反正她没有让女仆贴身服务洗浴的嗜好，也可以正大光明提出有关内衣物不借他人之手清洗以及别随意进入房间的小规矩。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妥吗？

    “谢谢。”

    乔治安娜过于崇拜明顿先生，让作为哥哥的他难免怀疑过几年是否会因此多一个妹夫。不，绝不可能，他和眼前此人绝不可能有姻亲关系。

    达西终究未能冠冕堂皇多言什么，因为这一封看似周全的推荐信也是试探。试探明顿先生是否有真才实学，而非误打误撞解开了地下三角石室的秘密。

    两个月，足以在伦敦劳务市场找到暂合心意的新厨师与女仆。没有太高要求，为人老实些，做活利索些，少些好奇心就行。

    玛丽：？

    玛丽无奈笑了，“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再就此据理力争。”

    “明顿先生，您的早餐准备好了。”

    达西似乎善意提醒，“哪怕持有推荐信，大英博物院的应聘考核标准严格。明顿先生，请见谅，我不可能操纵那些研究员。”

    怎么回事，为什么达西刚才瞬间眼神复杂，而她居然推理不出原因。

    “那么，祝愿您一切顺利。”

    八月下旬，伦敦今年的社交季进入尾声。

    不过，两个月前仍旧把借调之人还给了达西。无需理由，既然说了是借，自然要还。

    最初，达西美名其曰无需操心琐事，借调了厨师与女仆到此处帮忙打理家务。可谓让人拎包入住，不必为生活零碎操心。

    达西也站了起来送客，其实他还有一个不能言明的试探原因。

    玛丽颇为理解地点头，“严格考核，合情合理。达西先生，请放心，我不会让推荐人陷入识人不清的窘境。”

    “是了，还有件事要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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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达西没法反过来感谢被试探者的善解人意，可也无法做到连一英镑的谢礼都没送出去。“这一点，我坚持。”

    今天，周四。

    第7章

    清晨的蓓尔美尔街笼着一层薄雾，也许又是难以见到明媚阳光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