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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程芸都拿这样的林菁没办法。

    林菁看向窗外，发现不知何时竟已经到了锦绣小区。

    程芸想说资料不急，可以明天谈，但对上林菁那双小心翼翼，犹如被抛弃的可怜兮兮的眼神，她拒绝的话又没能说出口。

    她翻着资料的手微顿，眼眸很明显涌过浓浓的遗憾和失落。怎么会这么快？她恨不能让这条路再长些，长到永远走不完该多好。

    街上路灯亮着，暗色却依然浓郁，唯独亮着灯的车厢，明亮之余，还涌动着丝丝暖意。

    饭菜上桌，熟悉的味道勾起无数回忆。林菁吃得心情复杂，胃口比平时好了很多。

    程芸答的很流畅，对这些问题都能倒背如流。

    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落床间，笼上一层璀璨的金光。

    “阿姨该不会还规定你门禁吧？”

    内裤是均码的，穿着合身还好解释，但内衣竟也是程芸的尺码，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肉眼可见，她跟林菁那儿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林菁买这么大尺码的内衣，根本不可能穿的了。

    紧接着用力攥住几份资料，使得边缘处留下皱巴巴的痕迹。

    林菁仍定定看着程芸，漆黑的瞳仁微微颤动，忐忑又紧张，表层甚至拢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第7章

    对此，林菁的解释是，她这是为了有备无患。毕竟希望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她能用上呢。

    程芸握着方向盘，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笑了笑道：“不了，挺晚的，我该回去了。”

    吃完饭，程芸开车送林菁回家。

    电梯一层层往上升，轿厢内尤为静谧。林菁站得稍稍靠后，前边则是程芸，她视线隐晦又克制，落在程芸身上，却仍难掩想将其占为己有的疯狂念头，炙热而强烈。

    林菁本来都不抱希望了，闻言顿时喜出望外，一双黑眸也亮了起来，迅速钻进车内，冲程芸笑道：“车停车库吧。”

    她点点头，按下安全带卡扣，却又抓着安全带没松开。不舍跟眷恋在心头翻涌，她强压下那些情绪，状似随意地道：“明天周六，不用上班，去我家坐坐吧？”

    她松开抓着安全带的手，打开车门拿着招商资料跟合同走下去。

    她还沉浸在睡梦中，懒懒地翻了个身，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一下睁开了眼，惺忪困意潮水般从眸中退去，化为一派清明。

    她稳稳停好车，提醒正认真看资料的林菁：“到了。”

    她心一下软了，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哪舍得她受丁点委屈。

    林菁坐在副驾驶，低头认真看着那份招商资料，低垂的睫毛纤长浓密，不时问程芸些细节问题。

    程芸点头道好，看着林菁的眼神复杂，带着宠溺，又透着难以言说的无奈。

    林菁“哦”了声，很想问她现在住哪，过的怎么样，可话到嘴边，又一个字都问不出来。她很害怕，害怕听到的会是她最不想见到的状况。

    床铺柔软暖和，程芸闭着眼，如陷在被窝中般，只露出浓密纤长的睫毛和小巧精致的鼻，下半张脸皆被纯白被褥掩盖，但透过精致艳丽的眉眼，亦不难想象之下的美艳。

    怎么回事，弄得跟她欺负了对方似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粉色连衣裙是林菁拿给她的，包括新的内衣及内裤。

    走了几步远，又忽地转身快步走回来，隔着打开的车窗认真看着程芸，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上去坐坐吧，用不了多长时间。而且这些资料，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

    眼前的是林菁家侧卧，整体设计风格冷淡，床单、被褥皆为白色，靠墙是纹理清晰的纯木衣柜，浅蓝色窗帘在阳光下透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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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跟我妈住一起。”

    “好吧。”程芸松口应道。

    车停进地下车库后，两人直接乘坐电梯上楼。

    她旋即低下头，视线落在手中的几份资料上，眼眸深处划过丝晦暗及不甘。

    半晌，林菁又松开手，抿了下唇，跟着程芸走出电梯，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今天是她这些年过的最开心的一天，她很不舍，很留念，很不愿放程芸走。哪怕这是场梦，她也希望能多做一会，别那么快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