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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像是山上的冰雪，你的剑意也如此。”

    孩子。

    他道：“开始。”

    ***

    同一时刻，谢峥嵘拔剑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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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嵬……

    星光落下，竟然又是夜间了。

    似有谁从极遥远处，向他们投来一瞥。

    谢峥嵘睁开眼的一瞬，尚带着海水气息的阳光，迅速从他身上退却了。

    好几个正乘坐小舟，拼命划动双桨，在洪水中打转的渔民，忽然感到背后一寒。

    谢峥嵘并不觉得现在姿势别扭。

    “剑主师兄，”金牛道主出现在他身边，道，“能撤的人都撤了，和三岛十洲的人，暂定在阿褥达太山汇合。”

    “衰老，”李瑟瑟低喃，“死亡。”

    忽然，一个巨浪从冥河中打起，掀翻河面上漂浮的烛光，以黑暗将一切染尽。

    “吾为大司命，凡见吾者，怀惧而亡①。”

    可见无数烛火从海面幽幽升起，以无形的冲击，清空东大封上空的乌云。

    她笑完，又认真起来。

    谢峥嵘道。

    阴影自其中浮现，带着静谧的寒意，眨眼向四面八方扩散。

    ***

    本该泛着小小波浪的海面，一时之间，居然平滑如镜。

    海面从她下方疾驰而过，李瑟瑟在无声痛哭。

    “剑意重炼，却比以往更锋利，还是这般适合的心剑。剑主很快就会收你为亲传，你今后一生，都是驻守太白峰吧。”

    “大概。”

    海水倒映星河，亦或是，燃烧烛火的冥河流淌在海面上。

    有冷漠的声音在他们背后说：

    谢峥嵘点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黑发女子在惊讶片刻后，大笑起来，“你真的好……哈哈哈哈！”

    她后退了一些，笑着道：“剑客，我想和你有个孩子。”

    九歌以情感为形，铸成大司命的是什么呢？

    不仅是这几个渔民，大荒之上，巫祝，剑客，文士带领的各州县迁移队伍；石青，鱼草，王慧，顾泉，所有像他们一样跋涉在路上的人，都感觉到了。

    她道：“但现在真可笑，倾慕上大司命的人，竟会萌发这一心求生的剑意么？”

    “我从前只有剑，但认识你后，却是觉得……活着不错。”

    “哼。”黑发女子放下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尖滑落在他肩上。

    际目所见，是太白峰永恒不变的风雪。

    大司命站在镜面中央。

    忽然，她感觉到什么，抬起朦胧泪眼，望向东方。

    静谧的冰寒阴影追逐他们，越过他们，登上大陆，冻结一切，并继续向前。

    “之前你说了什么，我不管。不过，现在嘛……”

    他垂眸，冰雪般纯粹的男人睫绒微颤。

    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