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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

    身为羽族有这样的愿望，无可厚非。

    但刚才那一眼，他确定，并不是错觉。

    阿晕甚至惊得倒飞一段距离，再看，黑发青年已低下头，双眼微阖，遮掩了目光。

    “自从学生叛逃后，他病得更重了，偏偏学宫叫卓迢渺一通霍霍，眼下没有能担重任的人。”之前分明很少离开阿晕身边，李朝霜偏偏消息更加灵通一点，“不能太抱希望。”

    李朝霜眸光闪动。

    “你没长手吗？你没长脚吗？你也不是当年的小鬼头了，连自己出门都不会吗？！”

    一路玩弄他的谢崔嵬，憧憬，他？

    “姬天韵老是老了点，但还没死吧。”阿晕努力回忆自己听过的近闻。

    分明还是当年那个小鬼头，他竟然一路都没认出来。

    “你，难道。”

    他们对视，又或者对峙？

    阿晕眨了眨眼，发现李朝霜贴近了他。

    阿晕不明白谢崔嵬在想什么。

    “不管你想去不周山干什么，不要再半途停下来了！接下来数日，沿途山鬼想护住自己辖区都难，别给人家添麻烦，这辆马车能带你到不周山脚。

    并不知晓关于李氏天眼传闻的小鸟儿：“？”

    确实如他所说，这辆祝具马车，连带拉车的神马，必要时可以腾云驾雾。

    阿晕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方才一瞬间，那种熟悉的阴暗，又出现在黑发青年身上。

    “稷下学宫应当在重振旗鼓，”站在马车车顶，在地震的烟尘中，开始阵阵咳嗽的李朝霜道，“旁人指望不上，这一回，不知道会有多少人……”

    微凉触碰上少年的唇。

    “确实如此。”

    大地轰鸣不止，仿佛有雷霆在地底炸响，这已经是第四波，较之先前，终于见得减弱些许。

    阿晕突然没头没脑地斥骂道。

    “……那岂不是情况严重。”

    “……想要打破笼子飞出去的话，那就自己努力飞，不要觉得没有希望，就拉同伴进笼子啊！

    李朝霜倒是习惯小鸟儿在他身上的敏锐，只轻轻叹道：“天眼，如果……”

    只是想拥有羽翼，想飞起来吗？

    可阿晕想起初见时——好像已经不算初见了——皱眉昏睡，躺在兰草中的美人，比以往更明白眼前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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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当年剑阁中，小鬼头念念叨叨说的那些，他看得出分明小鬼头自己都不信，可他内心如何想，阿晕不明白。

    “好吧，你既然都这么说了……”

    他向阿晕走过来。

    那双金眸注目拍打的双翼，流露出的，竟然是简单又纯粹的憧憬。

    此刻马车踏空而立，虽有些许不安，却没有因为地动惊慌得四处乱跑。

    “在启程之前，我只有一件事要办。”

    少年低头，与李朝霜对视，然后愣住。

    “这一路你其实都是靠我飞的……但你自己分明可以！”

    他应该后退飞走的，可气息太过熟悉，便是明白这是谢崔嵬，也提不起警惕。

    阿晕深吸一口气，身后五彩双翼一震，飞起来。

    天眼，是笼中雀啊。

    也如现在这一路，谢崔嵬欺骗他，戏弄他，到底是想干什么，有什么好处，阿晕不明白。

    如果他有一双能用的天眼，此身便不是无用之身，他也不必愧疚以对供养他的万民了。

    他慢慢降下去，落到马车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