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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画吗？”

    前左都督没有发现，就在这一刻，他身上浮现微微明光。

    微微明光，照亮了不是离卓迢渺很远的另一间宫室。

    “小声点，我偷偷带你进来的。”

    见此，卓远不再犹豫，转身朝印象里宫苑大门走去。

    过往的“卓远”同样聪慧，明白他主君，他朋友，的未尽之意。

    “不是你说你想画清华池的吗小远！本殿下已经屈尊帮你提画具了，还要怎样！”

    “早晚有一天吗……”小童低声道。

    卓远站在那两个小童数丈之外的地方，瞪着他自己，唇上不自觉地咬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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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耍弄诗中境，文中境，画中境，是文士的拿手好戏，卓远不会困在这里，对过往的记忆他毫不留恋。

    卓远骤然顿住脚步，转头，大声喝止：“别说了！”

    “殿下，小声点！”

    “嗤。”

    “你果然很失礼地认为本殿下间不能挑手不能提对吧！”

    “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殿下，太傅会发现我们消失的。我认真看看，打个腹稿就好了。”

    地面的实感不曾改变，宫苑大门没有移动到别的地方去，虽然看不大清，但走偏一点时，能感觉到枝叶拂过衣袖。文士有方法判断六感上的真伪，他心中稍定，加快脚步，奔向东皇太一离开的方向。

    “非、非常抱歉殿下！要不，要不画具还是让我来提吧？”

    侍卫的脚步声慢慢变大，又慢慢消失。

    “这，嗯……嗯……清华池，真大啊。”

    最多十岁的“卓远”，丝毫不知晓，有人正用如斯恐怖的目光看他。小童抱的物什太多，跑过去时摔了一跤，差点哭出来，直到一开始出现的白长衫小童抱怨着扶起他。

    说完，小童抱紧画卷，腼腆地笑了。

    但清脆的交谈声像是风一样，追赶他的耳侧。

    在这样的大雾中，他已无法潜入阴影，既然如此，就用正常方法脱出这个幻境。

    过往的“卓远”听不见，“那，等到了那个时候……”

    不远处，他的殿下，和年幼的他，肩并肩，亲密站在一处。

    清华池的主人只能是皇帝。

    他用力说，仿佛在试图告诫过去的自己。

    他们毕竟只是过去的幻影罢了。

    “画师……没办法保护任何人。”

    卓远的狼毫笔甩出一条刀锋。

    “你半天就嗯出这玩意儿？确实很大就是了，就连皇子也不能随便进入，独属于天子的——”

    过往的“卓远”道：“等到了那个时候，我想成为殿下的画师。”

    年纪尚小，白长衫小童已经有了高远的志向。

    “哼，早晚有一天……我们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那个时候，你也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刀锋穿过他们，鼓着腮帮的白长衫小童，和破涕而笑的画卷小童，全无感觉。

    “别说了。”飞奔的卓远突然道。

    东皇太一在落下时就重新化为人身，白玉琼花枝悬在他身侧，仿佛昭示春天是他的护卫。

    “多谢殿下……但太傅说，我们今天应该读《礼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