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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只是想活着！”

    “我愧对老师，愧对各位师叔，还有我妻，英姑，小粼。”

    短暂分神不曾表现在他面上，下一刻，黑发青年沙哑的声音高昂起来，喝道：“所以，卢双先生，诸位——

    良久，他回答：“我想让大家吃饱饭。”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并不知晓眼前这位顾长径友人的姓名。

    “卢双先生。”

    闻言，李朝霜似乎想了想。

    李朝霜还看到一污秽聚成的模糊人形，好似个拿着长弓的猎户，应该是归属于邪神，但还没死的人，叨叨絮絮地说：

    “见到她……”

    “找到娘亲……”

    李朝霜游向卢双。

    他突然道：“您如此辛苦钻研，得出磷丹，又想推广，是想靠磷丹扬名文士间吗？是想用磷丹赚钱吗？是想用磷丹，将天下田亩，控制在手吗？”

    “十年前在天星吃到的那碗粉，至今想念。”

    众厉鬼，众污秽形成的模糊人形，面面相觑。

    “谢崔嵬。”李朝霜善解人意地道。

    李朝霜看到远处，一个圆脸的小巫祝，一个脸十分不起眼的小巫祝，所化的鬼魅，浑身是血，拉着对方的手。

    “一家人永远要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在巫庙里的日子，竟然是最快乐的日子。”

    如此朴素的回答，李朝霜又笑了。

    “英姑既然活了下来，那就是她的缘法。还请——”

    “想活下去。”

    “……是啊。”

    他对惊讶的卢双勾起嘴角，右手按在厉鬼的胸口。

    “活着。”

    李氏的天眼右手握住厉鬼的手，不顾粘上的黑泪。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卢双也淌下黑色的泪，泪灼烧得他青紫色的皮肤滋滋作响，他妻子连忙为他擦拭，却连她的手指也烧起来。

    “予吾——汝神中剑！”

    “谢兄，”卢双试图露出恳求的笑，“请勿要将我这可笑的缘由，告诉她。”

    “吃饱饭。”

    “予吾汝心。”

    但卢双若有所思。

    “予吾汝手。”

    半晌——

    至今为止，庇佑保护他多次的浅灰纱氅，叫李氏的天眼随手丢到一边。

    “想和黄郎在一起。”

    “好痛，想活着。”

    他道：“我这种天生什么都有的人，哪怕说着不想要权势，不想要名声，不想要金钱，也不会有人相信。”

    卢双连忙按住她的手，为她止痛，同时道：

    卢氏一家不明白周围为何会变成这般，愣在那里。李朝霜则潇洒地一脱氅衣。

    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名声，也不是为了金钱。

    如此一来，他靠近厉鬼时，就不会将厉鬼灼伤，杀死。

    他张开手，向周围越靠越近的众厉鬼示意，问：“你们呢”

    谢崔嵬大喝道。

    一般文士如果让人逼问这种问题，恐怕会露出不堪受辱的表情。

    但应该会有鸟相信，李朝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