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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在他晕过去前，略烫的水中，不知什么原因，逐渐又变得清澈了一些。

    方才他浑身祝具咒具焕发的光辉，压缩到只出他身周一寸的地步，周围冒出密密麻麻厉鬼，卢氏一家也是，重新陷入浑噩中，马上就要攻过来。

    这三人当然都是国殇义士。

    城墙下的流民们，则在朗诵中，逐渐平静下来。

    他们背后是城墙，身前是大军，如此情形中，他们狰狞的表情一点点收敛，眉目嘴角渐渐透出仓惶和茫然。

    谋士一派从容模样，摇着羽扇，骄阳之下最凉快的大抵就是他了。

    一箭叫东君“落荒而逃”的大将回到队伍中，很快，又有一浑身铁甲闪烁寒光，胸前明镜闪烁金光，头盔顶上白缨飞舞，连□□马匹都尤其神俊，同样披挂盔甲的大将军，带着一小将，一文人打扮的谋士，来到阵前。

    卢妙英：“天眼……”

    他和东皇太一应当就在城中，甚至可能在宫中，为何不见一点动静闹出来？

    三人分别三种模样，论演技，东君应当对国殇义士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在说什么？”

    大将军出来后，就骑在马上，佁然不动了。右边小将倒是目光反复，来回打量城墙上众人，其中蕴含的威胁不言而喻。

    “至今连这尊邪□□字都没弄明白，便想弄清他权柄何处，只有天眼能做到。”国殇义士说着三岛十洲内部常见的口头禅。

    相公们镇定下来，互相推诿来选择去交涉的人选。

    任飞光同样感到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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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说，”一个勉强能识文断字的中年人道，“要平京打开城门。”

    窃窃私语给迷茫的人们带来一点活力。

    “会打开吗？”

    ……如此闹一场的根本目的，只是救下流民们而已。

    “到底是何种原理？”少女忍不住做出握笔书写的动作，虽然她此刻手中既没有笔也没有纸张，但好像这么做就能帮助她思考，“流民们身上出现污秽，是因为他们服从了平京传来的谕旨，我们可完全没有啊。”

    对仗美妙，文采斐然，如果诵出的这篇文章不是劝降书，诵出文章的人不是国殇义士，自认为也算“文士”的相公们，差点抚掌感叹了。

    任飞光低声道：“崔嵬师兄……”

    好像不是本人，就无法驱散祓除自己身上的污秽。

    那些国殇义士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流民，发现他们停下行动，陷入茫然的时候，体内污秽散发丝丝缕缕出来，逐渐逸散了。

    既然目的是要开城门，那慢慢与国殇义士扯皮就是了。

    城墙上众人感到牙根发疼，很快见到谋士向前一步，也不拿个小抄，胸有成竹地诵出一篇文章。

    ***

    半晌，李朝霜用手指擦拭唇角，咽下嘴中苦涩腥臭的口水。

    目的达成，国殇义士们也松了口气。

    城墙下，欢欣如同蝴蝶飞舞出来。城墙上，气氛也放松了一点。

    并不知晓李朝霜那边状况，正与他们城外局势息息相关，国殇义士神色一肃，道，“我继续了。”

    他们并未注意到，城墙下的流民们中，还有许多混在其中的国殇义士。

    “要打开城门了？！”

    “硬要说，咱们所作所为，是从根本上违抗平京吧。”

    是谁帮了忙呢？

    先这么着，和平京僵持吧。

    清华池，地下水脉中。

    其中少数认得字的人，低声为身边解释谋士的话。

    “唔——”

    “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