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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椅上的新帝好像终于察觉到不对,坐起了一点,挡在他面前的,是靠牺牲自己画影争取到一点时间的卓远真身。
卓远抿唇咬牙,左手拿出另一支狼毫,同样毫不犹豫,挥墨而下。
又来了。
可惜,他即便知道这点,也不能如何,剑客专攻无形不定之物,以“过往”固定住“此时”的不落城,不一定能够应对心剑,更别说还是无回剑的心剑。最保险的方法是困公子朝霜于清华池中。
相似幻境东皇太一一路进入无数,以九歌之能,没哪个能困住他。
小小宫室内布局未变,窗外却明月高升,清浅月华如水,铺开在榻上。
风掠过娇嫩的五瓣花,窣窣中又柔和几分,但蛛网反而像着了火,惊惧地往后退去。
便是东皇太一,也不明白他所持无恐在何处,直到阴影中猛地冒出一个人。
前左都督右手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虬起,他执起的狼毫前段缺了口,一片洁白花瓣随细碎狼毛掉落在他脚边。
念头转瞬沉下,只是旋即,东皇太一全无交流打算,毫无停顿地动手。
但还不够快。
新帝和卓远消失不见,只有一女子,背对东皇太一倚在榻上,轻柔悠长地叹息,圆镜摔落在桌角,沾染灰尘,不现清晰。
前左都督直接带新帝转移到另一间宫室中,但也知道这根本瞒不过草木之主东皇太一多久。
东皇太一没想这个,但阿晕在祭拜自己灵台上神像的空暇中冒出了这个念头。
诗句未曾完全显现,钟漏水滴声已然响起在东皇太一耳边。
“不太对。”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是一个卓远的画影。
——三十六宫夜秋水,露华点滴高梧①……
叹息的女子不再照镜子,也不曾再见到长明宫的主人,顺应她的命运,东皇太一只要离新帝越远,就能找到这诗中幻境的出口。
而只要关闭第二层眼睑,就能看到戴着黄金面具的新帝,依然瘫坐长椅,一动不动。
朝霜如今在干什么?
先前东皇太一离开清华宫,一路过来时,就已遇见过许多次类似的幻境。
退得很快。
“东皇为何会留在原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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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卓远少年时的画影,看模样约莫十三四岁,唤出来只为抵挡下这次攻击,消失前甚至满眼懵懂。
可出了这诗中幻境再继续寻找新帝所在——看卓远紧张的模样,不可能留新帝接着藏在那座不大宫苑——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
那是深宫的过往,结合文士留下的诗文,形成的诗中境,就如《大荒山水图》,不清楚规则便无法出去。
方才还在春风中娇柔颤抖的五瓣琼花,抽打下来时绽放出如鹓雏羽毛般的金石微光。
破空之声嗖嗖,混乱气流压抑在不大的堂屋里横冲直撞,轻纱花窗和雕花木门在无形力量下铮铮作响。
……这家伙恋慕他那张脸到什么地步,到底给自己画了多少张自画像啊。
“宫怨吗……”东皇太一感叹。
卓远呢喃。
东皇太一没有这种私情,突然冒出的想法,依然来自分心的阿晕。
至于天帝的念头,是——
作为稷下学宫的大师兄,双手左右开弓是不值一提的技巧,点点墨珠与春风相撞,溅开之后,竟自然流淌成十来个草书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