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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眼睁睁看到城墙下骚动扩大，流民们哄抢长弓箭矢，惨叫，鲜血，有小孩消失在人们脚底。

    一发现开战，百姓家也不要了，粮食也不收了，都拖家带口往平京赶。所以卢妙英半路时，那没人收粮的忧愁就散去，反而担心起北方百姓化为流民，聚集在平京城后，他们衣食住行，朝廷要如何解决。

    本来打算看完一眼就去看东君应对的卢妙英视线移不开了，城墙下的流民很明显地骚动起来。

    少女移动千里眼，看向迎薰门。

    卢妙英呢喃。

    约莫几百字的银光小字，落到少女眼里，不知为何十分熟悉。

    任飞光和国殇义士一直盯着东君的动向，唯有她，在看东君前，还是忍不住先看了城墙下的流民。

    她想象中，平京城外人已经很多了。

    卢妙英又端起千里眼。

    任飞光回头茫然，国殇义士也用眼神表达疑惑。

    不知昨日这些松树是什么品相，没法做对比了。她遗憾想，才抬起千里眼，看向北方城中。

    “任少侠，这般手段面对三灾一样好用，倒不必如此揣测。”国殇义士道，脸上露出为难神色，“可惜，就是此刻难以迅速解决了啊，公子朝霜和东皇太一到底去了哪里？”

    卢妙英用千里眼看到，那相撞之处，凭空生出无数银光小字，如飞雪喷出，闪烁着溢散，几个呼吸后，融化在风中。

    作为南门的迎薰门大门紧闭，城墙上官兵被坚执锐，眼睛盯着上空盘旋的东君。总而言之，朝廷看起来没有半点出来安抚民心的意思。

    出乎她意料，官兵们朝城墙下丢下成捆的长弓和箭矢。

    说着，东君的龙舟就下降了些许。

    “没看到公子朝霜，”国殇义士先担忧地道，然后才说，“也没看到东皇陛下……？”

    她飞快将原理道出，是文士用惯了的谋略，任飞光和国殇义士很快理解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数丈距离，在几十里外山上三人眼里，龙舟下降只一点点，却像是撞上什么般一顿，僵持片刻，不得已浮起。

    是在安抚？还是打算让流民们离开？

    她第一句话是这个。

    国殇义士可惜地回答。

    “《平京梦华录》，是太.祖开泰年间，由回龙居士所著的一本回忆录，记载回龙居士年幼时所见前朝末期平京繁华样貌。”卢妙英解释道，“方才妨害东君落下去的，是这本书其中一篇……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平京……不落城，这样吗？”

    她皱起眉，将这些字打散，重组，填补空缺。

    “好多人。”

    “东君在。”任飞光眯着眼道，“龙舟盘旋城上，为何逡巡不落？”

    沉默片刻，卢妙英反应过来，惊道：“是《平京梦华录》！”

    卢妙英是先打量山顶上的树木，马车上山时，她已见得山脚山腰枣栗硕果累累，但山顶上多为松林，磷丹效果不似下面表现得那般明显。

    “好像进不去。”

    从却月城出发，一路往北方来，路上从一开始的不见人，到人越来越多。

    此刻，平京城外的流民，比她想象中还多。

    “历代新君由稷下学宫主持，不战而入主长明宫，竟然还有这种含义？”任飞光有被惊到，“莫非稷下学宫早就准备背弃三秘境的盟约……”

    官兵们好像在对城墙下的流民们喊着什么？

    “什么？”

    “这是，作甚……？”

    只是一眼，卢妙英发现情况有了变化。

    杀了今上在长明剑嘴里好像很简单，住在常人中，而非三秘境的卢妙英扫一眼国殇义士，发现神将听闻这句话后，并为表现出什么诧异来，顿时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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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君为何不攻进去？”任飞光眼神余光注意着卢妙英，慢了半拍问，“以平京……以长明宫为中心的鬼域，邪神化身恐怕是深宫中人。”甚至，最大的可能就是今上，“只要知道化身身份，杀了他，这鬼域不就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