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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君殿吗……那东君赶回去应该很快。”

    但偏偏动手了。

    李朝霜回忆昨日那面具老者逃跑的速度，断定他不敢对自己动手。

    “不周山……你应该和东君提过不周山了。”

    卢妙英多看几眼，认出来，是任伯父。

    他摘下一枚熟透且没有遭其他小鸟祸害过的火红柿子，用衣袖仔细擦干净，递到李朝霜面前。

    还是在这快抵达不周山的时候。

    他啃一口柿子，没有血色的嘴唇顿时和指尖一样染得通红。

    他没有着急吃，道：“假若这是无边鬼域，那首先要问一个问题，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担忧神色还在脸上，什么都没说就听到这个问题，任飞光一时间感情都不连贯了。

    可他偏偏没有察觉。

    任飞光即便留在巫庙内，请旁人去取回卢家坡铁铺里卢妙英所需物什，消息灵通的细作也能通知外面，请同伙对取东西的那一队人动手脚。

    明明是他睡着时候发生的事，但黑发青年似乎对阿晕会与东君爆发怎样的冲突了如指掌。

    “既然所剩不多，为何要拿出这仅存的邪神，专门对付我……我们呢？”

    ***

    他不可能察觉不出神域落下。

    他犹豫一下，道：

    他勉强平静地回答：“按照你说的，全都给你拿来了。你感觉如何？”

    李朝霜接过，掰开，汁液染得指尖通红，留下粘稠印记。

    两人说话，没有讨论任飞光离开后，卢妙英很快遇袭这事。

    甘甜味直冲上脑中，李朝霜顿在那里，突然问：

    “当时，”他问，“是在却月城巫庙里？”

    李朝霜啃一口柿子，安抚他。

    花窗照入的日光偏向东边，日头自己自然是偏西。一个高大男子坐在床榻边，正在整理书案上的纸笔，听到身后呼吸突变，立即回过头。

    “第二个问题，”李朝霜问，“便是稷下学宫参与进去，想养出邪神来一样不易，我猜他们手中剩下的邪神不会太多了，大概就是昨日在却月城巫庙里，我们见到的那个面具老人吧。

    “……《祖氏缀算经》，唔，卢姑娘恐怕出事了。”

    阿晕回答，用手帕给他擦手指。

    枝头硕果累累，在这年月里同样过得辛苦的小生灵们，就如田间的农人，疯狂囤积着。

    少女立刻问。

    却月城巫庙里有藏得这么好的细作，而公子朝霜、东皇太一、东君三位全都离去时，这个结果可以说，已经注定。

    卢妙英睁开眼睛，见到从花窗照入的日光偏向东边，第一个想法是，她又浪费了大把时间。

    李朝霜叫阿晕安放在一道粗壮的树杈上，阿晕自己则露出鸟儿本性，蹲在他对面。

    身为九歌东皇太一，阿晕可是有无数草木之灵为他传递消息，就如阳光是东君耳目，而湘江上发生的任何事，湘君想知道就能知道。

    鹓雏昂头，震得这颗柿子树噼里啪啦往下掉柿子。

    “放心，没大碍。”

    一般的异人，对付藤可能都会很吃力，但阿晕作为东皇太一，露出藤来想不让他抓到瓜，对邪神来说，不定更加吃力。

    “伯父，我要的东西都带过来了？”

    “嗯，在东君殿里。”

    落下神域，与阳世重合成无边鬼域，神域主人至少要留下一尊化身在无边鬼域中，也就留下了顺藤摸瓜的藤。

    李朝霜甚至猜出阿晕带他逃跑后，东君应该追了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