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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卓远打断他们，懒得听废话，道，“公子朝霜在巫庙里有什么动作，报上来。”

    “为何不来述职？”

    万万岁的神域里，对他们而言，难道会有什么危险吗？

    公子朝霜？

    这煞星当时不是一直在睡觉么？

    “看起来也像是活人。”

    左都督……前左都督，卓远。

    “当然是活人。”

    两细作差点跪在温泉池子里，手忙脚乱跑出来，行礼，又辩解道：

    “小奴是丰保十二年进宫的，原本是青州人士。在宫外吃不饱穿不暖，进来后终于得了好。”

    穿暗红曳撒，头戴玛瑙金顶大帽，面覆铁面具，以遮挡北大封里受到的烧伤。卓远浑身散发冰凉的不善气息，视线从黑洞洞面具眼孔后盯向两个下属。

    如此想到，圆脸细作就要张嘴，等宫女将果子喂到他嘴里。

    别的不提，他们在巫庙中潜伏学习，对邪神神域这种东西，可以说是十分了解。

    “……什么叫‘怎么可能是假的’，这必然是假的啊，”圆脸细作又掬了一捧水，洗脸，同时低声道，“真正的清华池，在长明宫中。这个长明宫，只是神域而已。”

    “这是上好的奶青提，已在井中冰镇过，最适合泡清华池时享用。爷在水里不好用，让小奴帮您吧。”

    不起眼细作一愣。

    那是怎样的惊愕悚然表情啊，哪怕铁面具遮挡住半张脸，依然透过下颌的紧绷和嘴角弧度，宣泄出来。

    插嘴宫女言笑晏晏，两细作多年通灵修行，看不出她身上半点破绽。

    “是宫人说……”

    其他宫女也不敢出声，半晌，胆子更大一点的圆脸细作，眼珠向上转，飞快瞥了一眼。

    “属下怕被发现，在东皇太一东君等九歌离开前，不敢靠近东君殿。这些乃是从其他人口中打听道的，可能会有些许……”

    听到她这句话，其他宫女也掩嘴轻笑。

    罢了，罢了，这可是立功得来的奖赏，提心吊胆地用算什么回事。

    两个细作还穿着在温泉里打湿了的浴袍，离开小清华池，在外面给风一吹，顿时遍体生寒，忍不住颤抖。

    一瞥之下，他立刻收回目光，动都不敢动了。

    最近的一个宫女竟然听到了两细作的话，笑道。

    领头这位宫女倚在小清华池边，手拈起一枚果子，对圆脸细作道：

    他搭档，不起眼细作在泉水里游动，已有点乐不思蜀了，闻言便回。

    随她拍手，其他宫女端来餐盘和长板，轻手轻脚在水池上搭好桌子，又将果酒珍馐一一送上。

    他默然片刻，瞥一眼周围伺候的宫女，道：

    “也没有，”宫女并不在意，拍了拍手，道，“第一次进宫来的人，都是两位爷这般表现。小奴们见过许多，只觉得有趣。”

    不想，等来的是数声娇柔地轻呼。

    “怎么可能是假的？”

    一瞬后，他们发现，惊到几个宫女的，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他问。

    圆脸细作用更低的声音道。

    圆脸细作掬起一捧水，由乳白泉水从指缝中滑落，小声与搭档嘀咕道。

    “简直不像是假的。”

    到底刚离开巫庙不久，两个细作立刻警觉起来，一摸身后，发现兵器已经解下，当即慌了一瞬。

    他们说完，久久没有等到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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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细作满心疑惑，但还是将东君殿里一些对话，复述出。

    圆脸细作咽下一口唾沫，眼角瞥向搭档，见那边也围上去几个宫女。

    “那你看这些人……”

    圆脸细作心里如何想不知，表面上连忙道歉，拱手道：“是我冒犯众位姐姐了。”

    两个细作跨入池水中，立刻舒服地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