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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还记挂着我阿兄？”

    李朝霜给他留下的阴影之深，甚至让他不太敢揣度这双天眼的目的。

    做出同水灾说话这不同寻常举动的，自然是负责镇守东大封的大司命。

    水灾还打算动得更大些，忽而听一女声道：

    水灾默然，他还真不知道。

    浑浊的泥沙扩散开，方才梦幻般的清晰澄澈，好像从未存在于此处过。

    “可算来了，你们这信息传得，比我猜测要慢得多啊。”

    但她出生后，李春晖瞧了她一眼，改口道，这孩子叫朝露。

    因为幼年时并不喜欢朝露这个名字。

    或许是为顾忌他心情，不愿让阿兄发现，只有他一人从卜者那儿得了个寓意不祥的名，作为继承人的李朝露，难得没有遵循传统，使用卜者选好的名字，像是普通兄妹一样，取同一字，叫朝露。

    浪花突然拍打出嘈杂的回音。

    大司命哈哈笑了。

    这是对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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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敢杀？”

    水面下怎样动静，难以瞧出，但归墟水面之上，可见得在风没有变化的情形下，白浪陡然高涨三丈。

    李朝露稍稍懂事后，心生不满。

    “我以前，与他其实没有很亲近。”

    但对于水灾这样的存在而言，两者气息迥异，没有哪里相同。

    大司命会有的做法，水灾在无数年的纠缠里实在太过熟悉，他闭着眼睛就能应对。

    当然，每代大司命对他也是同样。

    李朝露本不该叫朝露，她既承了这血脉，只要足够天赋足够努力，早晚会成为九歌之一。既然如此，出生前，就有卜者为她起了更吉祥寓意更适合的名字。

    当时阿兄刚因大病，被剑阁送回三岛十洲。比起生产的李春晖，更加虚弱，在床榻间不能起。

    六百年来，这也是水灾第一次回应人的言语。

    “小瞧我？”

    在水灾浮起来前，她是碧空下唯一的阴影。

    分明只是水拍之声，听到人耳里，平白多出三分讥讽的语调。

    他寻思李朝霜并不擅长心剑隔空使力，不然当初不至于拖着病体专门跑到归墟上来给他一剑。

    “……谁知道呢，”大司命眸色森森，“谁知道阿兄这趟出门，是想做什么呢？”

    笑声渐低，她自言自语般嘟囔：

    这代天眼还没死啊。

    “看来二十年前，阿兄给你那一下，当真是狠。若非我们无法杀你，这千年对峙说不定就结束了。”女神一手抬起，扶住脸颊，道，“当真可惜啊。”

    她问。

    但此刻大司命没有动。

    若将大司命长发齐肩剪断，又换一身衣服，远看她与李朝霜，兄妹二人几乎是双子般的相似。

    她颇感趣味地补充。

    大司命黑纱氅衣鼓起，露出手臂，和手腕上叮当作响的金镯。她一头乌发，几乎与身下黑云融为一体，金光闪烁其中，是一对细长的耳坠。

    推断一出，水灾拿出养伤几日恢复的精神，伸了个懒腰。

    东大封成型千年，双方早就是不发一言便能战作一团的关系。许是混杂水流中的七情六欲改变了水灾的想法，他恍惚一下，回忆上次与三岛十洲的人交谈是什么时候，算一算竟是六百年前。

    与他搭话让他诧异一瞬，这一瞬后，水灾就不再关注她，只盘算自己能动用的力量。

    “……”

    水灾专门询问，公子朝霜此刻在何处，得到这厮身在大荒中部，鄂州却月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