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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窗外看去，就看到公子朝霜似是扫视，又似是针对，目光一瞬与他相对。

    他发现自己完全能理解，在公子朝霜出现在大陆上后，水君为何下令，要他们不顾一切地追杀。

    所以公子朝霜出剑的话，他是最适合的目标？

    黑袍养尸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数步，不敢再让自己的身影露出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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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子……大人，外子早就死了吗？如果他早就死了，那刚才的东西，东西，是什么？”

    她们从呆愣到呆愣，终于发现那脾气过于火爆的少年消失了。

    有一个人因此差点失手，将船桨丢进水里，好在其他帮不上忙的女人看到了，捞起了。

    想要搞明白发生什么事的众人，也将目光投向俊朗少年……俊朗少年原本所站的船舷。

    “啊，哦，哦。”

    实在不太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景，只有八岁的顾泉，表情空白，小心跨过船底那潭水，走到李朝霜身边，扶他起身。

    开始划船，努力平稳起伏扁舟的女人们，也意识到了这点。

    “爹！”

    刚才是阿晕驱使扁舟跟上这些战船的话，那现在，就是这些战船在跟着他们了。

    黑袍养尸人自言自语。

    顾王氏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她吃力地想要从心底挖掘出之前支撑她活下来的东西，却只感到熟悉的、像是钢针在血管中流动的，剧烈麻木刺痛。

    但就算如此，他依然感觉到，那双眼眸在盯着他。

    船又开始摇晃，眩晕胸闷和恶心开始冲击李朝霜的心神。

    想到这个，黑袍养尸人就忍不住叹气。

    什么观察情况啊，不就是他死掉的话，对这些由他养出的尸兵影响最大。

    船底有一滩水,顾泉尸体的灰烬沉进去，迅速和淤泥融为一体。

    众人一慌，虽然之前因为两位恩公过于神异，生出了一些隔阂，但此刻有人不见，又让她们恐惧。

    而对面，最大的一艘战船上，给万万兵马大元帅打发回来，好看看情况的黑袍养尸人，刚好落在了船舱的窗前。

    黑袍养尸人害怕地嘟囔。

    重新站起的李朝霜，正面朝向依然和他们保持相同距离，仿佛一起凝固在这宽阔江面上的方头战船船队。

    “唔啊！”

    “就算躲起来，也拖延不了太多时间。”

    他语速不变，平淡的话迅速安抚了众人的心，只除开顾王氏和顾泉。

    “小少爷，”李朝霜向顾泉伸出手，道，“扶我一下吧。”

    “太可怕了……”

    “谁会划船？”李朝霜视线一扫，没等有人回答，就指出两个来，道，“你们去拿住桨，放心，靠岸就好。

    但从外表完全看不出他要晕船了，只有搀扶住他的顾泉才感觉到，李朝霜身体里有一股凉意，透过柔软的布料，蔓延到男孩身上。

    “应该会游泳吧？顾家庄是水边的村子……啊，不会也不要紧。”

    明明相隔数里，但李朝霜眼眸里有若呼吸明灭不定的金芒，仿佛剑光，刺入黑袍养尸人心中。

    扁舟在这个时候，开始控制不住方向。

    顾泉身体一晃，要靠他娘扶着，才没有倒下。

    她只能抽出最后一分力气，问道：

    换算到一支大军里，他这样的家伙只能算幕僚，战船上并非没有其他将领，可是黑袍养尸人还是给万万兵马大元帅派了出来，说是让他观察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