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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别提，那时的他，身上定然不会有天晓得从哪里来的羽族气息。

    “哦，”李朝霜眼里笑意更盛，愉快如溪水在他眼中潺潺流动，“你现在不舒服吗？”

    如此壮美的大地。

    疑惑片刻，他忽而猜测到了什么，眼神带上一丝好笑。

    “啊。”年轻鹓雏听到背后的黑发青年，忽然叹息。

    李朝霜还沾着泪水的眼睫颤了颤，开始思索他哪里不怀好意了。

    单方面的约定。

    他虽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拖油瓶，却勉强能够拔出心剑，哪怕一身巫祝打扮，自称剑客也没有问题。

    不长毒牙的蛇只配端上桌，拔了利爪的老虎连猫都不如……但要说不怀好意，李朝霜真没有啊？

    半面天穹都是鲜艳的橙红，有如轻烟的云霞变幻着月季般的娇嫩色泽，从粉到浅紫深紫，边缘则是橙金。

    而此刻，李朝霜想起，他曾和这只小鸟儿有一个约定。

    “当、当然没有了！”年轻鹓雏道。

    那一年，他也是在这样的心跳里，注目一只小鸟儿振翅高飞，缩小成天空中分辨不清的黑点，离开地毫不留恋。

    哪怕他完全明白，小鸟儿所渴求的，正是他无法给予的。

    可惜这是错觉，是小鸟儿将自己的双翼暂时借他一用。

    如此辽阔的天空。

    忍着头疼，面色惨白的黑发青年抬起头。

    远处的青山几乎融化在了这些鲜明的颜色里，唯有如海的云层，掀起巨浪翻涌。

    阳光于他眼睫泪珠上闪烁，年轻鹓雏已带他飞上高空，俯瞰群山。

    当光芒照射下来时，李朝霜一双金眸惊吓般瞪大。

    李朝霜还记得初见这只小鸟儿的一幕幕，但对小鸟儿来说，他当时应该不曾真见过李朝霜的真容。

    “我怎会害怕！我怎么会害怕那群疯子！我只是不喜欢剑客罢了！我只是……我只是和他们待在一块儿就觉得不舒服！”

    年轻鹓雏顿时沉默。

    李朝霜陷入深思。

    高空寒风吹拂，但年轻鹓雏适才通灵造成的影响尚未消弭，落在李朝霜皮肤上的风，依然是春天般温柔而暖和的。

    李朝霜仿若生出了双翼。

    没想到小鸟儿竟然这么害怕剑客。

    唔，难道是当初剑阁上那件事？

    和下落的时，所感觉身体消融在风中的畅快不同，但这样的柔风同样令人沉醉。

    如果真要这么做，不能解开这个误会了，他反而该加深小鸟儿的误会才是。

    ……李朝霜从未见过。

    哪怕李朝霜心愿早已改变，可世间竟会有这般奇妙的缘分。

    过了数个呼吸，这只小鸟儿才结结巴巴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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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个剑客就在你背上啊，李朝霜愉悦想。

    而就在此刻，通红炭球般的太阳，从东方的连绵山峦后跳了出来。

    但既然有机会，在归去幽冥前，他真的想做到一件事。

    李朝霜问：“你怕剑阁的剑客？”

    然而，仅仅是这短暂的借用，李朝霜那颗早被病痛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竟如年幼时的他那样，欢快地跳动起来。

    李朝霜不由陷入回忆中，直到感到一道更鲜明的温暖。

    ……他既要将误会说开，哪怕再无力，也得在小鸟儿面前显出一点，免得真相揭开后小鸟儿恼羞成怒，他连对等谈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云是淡粉色的，一直到近处才过度成钴蓝。从云海中冒出的一座座山峰亦是，在颜色和明暗的过渡里，充满了不真实的瑰丽。

    是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