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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近些,我有话想问你。”
“同一个屋子里,你说吧,我听得到。”
我便没喊他,说道:“你平日净说讨厌他,现在可不像讨厌的样子。”
“无论如何,那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修文说:“我们互相看不顺眼,他见不得我好,我也不想他过得顺遂,相看两相厌,可究竟是一道长大的,我做不到让他白白去死。”
“你想他死吗?”
他脸上又浮现那阵天真的迷茫:“他死了,我又该不知往何处去了。”
“那么退一步问,你恨他吗?”
修文沉默了,过一会儿说:“从小他百般欺负我,爹娘不信,我一忍再忍,他待我不好,我都好似习惯。要是反抗,他打我更厉害;我要是听他的话,他多半不会弄死我。”
倘杀掉厌武,此刻是个绝好的机会,可修文一定不许。或者他竟允许,没了方向后变本加厉依靠起我来,成为我新的负担。我便打消这个念头,哂笑道:“那你便跟先前一样,跟他绑在一起活。左右你们一道来这个世界,一起走也是理所应当的,不必有离开他的念头。”
“可是我同他在一起,一点也不痛快......”
他住了嘴,慢慢篦他的长发,一时忍耐不住说:“先前的事你别生气,我吻你,一点没有轻视你的意思。”
他垂下头,郁郁不乐地说:“以前从没有旁人像你那样待我。同你在一处,我想不起过去,想不起我不如厌武,也想不起我的种种不足,我总是很快乐,好像从没有那么快乐过。”
“就算你说的对,你对我有何益处呢?”
他慌忙张着嘴要辩,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恰巧正在这当儿我无意间往旁一瞥,厌武眼睛张开静静地躺着,不知醒来了几时,修文没注意惊了一跳。
他侧脸轻轻咳了两声,慢条斯理地讲:“诸君看来终于想到了我。不胜荣幸。”
也许练武之人毕竟体质好,他竟然提前醒来,意识全然清醒,我不想在屋中待下去,便回自己的房间坐着。两人在屋里不知说了什么,再见时都满面冰霜。
80、双生 18
厌武这次元气大伤,不能动武,比我还要不如。
当初我留下,是他们不肯放我,我打不过,避不开,又不愿杀人,勉强应对罢了。到后来衍生出观察二人、并且推波助澜的那套做派,说白了无非苦中作乐。如今他们自身陷入麻烦,尤其是厌武,这次受伤几乎有大限将至的意味,我预感到他们无法越过这次的坎儿,便迅速舍弃了可有可无的趣味,决定要走。
说来我确乎有些年岁没在一处驻留过久,收拾时发现物品出奇得多,对一草一木都记忆鲜明,我想到走,胸腔中完全没有所谓的“别愁离绪”,大概那种过于细腻的情绪还是太奢侈,我不值得享有。
我不声张地收拾行李,单把日用品搁在外头,起初我还怕这样做太过明显,会被他们问,不过显然修文缺少敏感的神经,厌武连独自走动也难,更顾不上关心我的一举一动,由是我的动作才大胆起来,可堪完全做好远行准备。
临行前一天傍晚,修文叩响我房门,笑容明朗而无一丝阴霾,我想,他已将之前的事全然忘却了。
“我挖了一坛酒。”
我往旁避开一步。
他却异常客气,“我能进去坐吗?
我斜倚着门,淡淡说:“不像你,除了这屋,我喝酒绝不爬到树上。”
于是他便进来,驾轻就熟倒好了酒等我。
“虽然知道这样的请求未免有些无赖...”他一开口就听得我心中警铃大作,“......我想请你暂时照顾厌武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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