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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刘致远是那个发执照的人，但是以他的职位未必敢做这种遮天的大事。”

    埃洛慢吞吞地说：“为了给你泄愤......和给你一个逃不掉的理由。看，现在你出去澄清也不会有人相信了，大众只会想，如果你是无辜的，为什么要逃呢。”

    “不，还不够。”他只是说。“不过我们会磨合好的。”埃洛模糊地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而尖锐的牙齿。

    “你为什么一定要他死？”

    他说得没错，就算我活着，在他成功摧毁我所有的社交网络以后，我再无处可去了。暂时还没到那一步，只是暂时，我不知道他想要、且能够做到哪一步。

    这里只有一张床，埃洛当然要同我睡在一起。这件破旧的房间唯有一点好，就是大门配的是指纹解锁，他深知我跑不掉，既无武器也无力气，无法对他做什么。我们头并头肩并肩躺着，他毫不忌讳地在我旁边熟睡，有时会伸出一条臂膀压在我身上，围栏似的将我缠在身边。这样情况就变得诡异了。我们间的心理距离很难支撑起这么亲密的接触，刚开始那会儿我睡不沉，并且多梦。偶尔梦见金冬树，渐渐地习惯之后就没怎么梦过了。

    其实我连羞耻心都很欠奉，他以为让我说几句软话、做些低三下四的请求会让我感到羞耻，不，我只是不太习惯而已，非要如此的话我是可以做到的。如此一来，他倒先不满起来，暴躁地指责我比他想象中还没有自尊。

    “你已经把我抓在手上了。”

    那么就是，他竟自大地想要从新塑造我。

    我放弃争辩，暂时不得不瞩目于身体的需求。“我饿了，我要吃饭。”

    我感受他的气息萦绕身周，无法避免地从中嗅到危险。这种危险感从我们初次见面就隐现在我大脑，直到如今我也不能领会我的内心究竟会将我领向何处。一部分的我在暗中低语：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不予置理，装作听不见，就算那声音是从我体内发出来的。

    不过如此简单。

    “那我就不管了，我只杀到这里，私人恩怨到此为止，”埃洛百无聊赖地吹了声口哨，“我又不是要个正义什么的，就是报复回去找找乐子罢了。”

    “那倒确实是。还是当年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养殖场可不能随便乱开，得有人给发张执照才成。”

    那么我就求他。

    “别的原因呢？杀死市长不是小事，阻止我跑路该只是个附带的好处，我猜你和他是私人恩怨。”

    “不。”埃洛说，“我要让你真正地活。”

    “你要彻底毁了我么？”

    想也猜得到情况一定不妙。最后一个单独接见的来访者，就职的报社本身刚发生过凶杀案；加料的饮料，浴室里的打斗痕迹，我猜埃洛进去的时候一定注意没留下证据，别人不知道现场还有第三个人，我又适时失踪——埃洛做出个从空中拽出什么的动作，笑道：“大标题：丽花日报记者疑似谋杀市长后逃逸。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隔绝外界，限制交流，严格掌握并控制住我的需求，他一定很享受这种完全掌握另一个人的快感，遗憾的是我无法完全让他如愿。

    我们暂时说到这里，埃洛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副耳机挂在耳朵上，并且从那以后就很少再取下。

    我问埃洛，“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他看这作驯化游戏的步骤。

    “求求我吧。”

    说来可笑，每一世都是如此，旁人擅自将自己的臆想的影子投射到我身上，满心以为我会如同他们预测一般行为动作，一旦我的作为不如他们意，他们倒比我先一步觉得冒犯起来，一心认定那是我的毛病。其实呢一开始他们就不该对我期待什么，我又不是生来为满足他们的精神需要存在的。

    “你。”

    那么就是这样了，根据我手头已经有的信息拼拼凑凑，能够得出大致的真相。即当年的金梦是个血腥的人类养殖场，运转多年后被外人觉察出不对劲，或许是记者，回去后写了报道却被压下来，上层施压紧急将福利院中能够泄密的人清理个干净，只余下个别不重要的小角色。埃洛侥幸跑出来后对当涉事的人施加报复。

    56、皮埃罗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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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来是为了你......”

    “我和他可没仇。真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