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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行。我得工作。”从我口中吐出与以往一样的答案。

    在她走后我翻阅其留下的资料，愈看愈觉得上了当，其中几位我上回去高远时已亲自见过，纸上写的信息不比我自己了解的更多——话说这种支出不晓得能不能报销......大概率伍季不会允许。我把手指放在纸张边缘一页页翻下去，毫无预料地翻到最后一页。

    “金梦福利院幸存人员资料。”上面这么写着，其下是我从没听过的名字和一张看过太多遍的脸。

    “已经优惠过了。”她说话的嗓音依旧轻飘飘地带一点哑，半梦半醒似的，意思很坚决。

    约莫过了四十多分钟他把电话打了回来，问我三日后下午四点十分到六点二十的时间够不够充裕，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跟他确认好日程后如数报告给伍季。刚刚结束这一切我正要喘口气，却接到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

    三木取下鸭舌帽，往后捋了捋汗湿的头发，把帽子向后反戴在头上，“她打小儿这样，傻大胆。也没什么不好，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告诉我查到了福利院中幸存孩子的资料。

    “过了这段时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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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伍季要了他办公室号码试着拨过去，看能不能安排一次会面，电话响了许久才有人接起，一个沉稳的男声问我找谁，我跟他讲明原因，单说是想对市长进行一次专访，没有提到金梦福利院的事，他告诉我刘市长近日事务繁忙，很难抽出时间，不过他会请示过后稍晚时间给我回电话。

    “金冬树联系了我。”

    埃洛向上翻着眼睛，从门边走开了。过一会儿我走过去关上门，躺在床上，双手向上把皱巴巴的资料纸举在眼前。

    我怕迟迟不开门反引起他的注意，只好请他进来。

    “主编生气还挺可怕的。”

    我眨眨眼，“看在金冬树的份上，算个友情价？”

    埃洛轻轻推开门，一阵清新的水果气息袭上鼻端，他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把一碟切好的血橙放在我桌上，拖拖沓沓地离开。

    “是很新鲜的橙子。”埃洛在门口慢吞吞地说。

    “她惹上麻烦了。”三木说，啜了口奶茶后拧着眉毛远远推到一边。

    “要是做不完？”

    “我知道。伍季——我们主编也是这么说的。她还好么？”

    有那么一会儿我在认真地想或许黑心商人才是她的正职。

    在“齐婴”的姓名旁边配着一张孩子的照片。说是孩子，或许是混血的缘故，面部轮廓已经相当明显的表露出来，突出的眉骨，深色眼睛，红润丰盈的嘴唇，那张面孔熟悉到一眼就能让我辨认出是谁的童年留迹。

    “我切了水果给你。”埃洛的声音猛地响起，近得仿佛就在房间里。我心里一惊，匆忙把手向后一背把资料塞在枕头下，扬声说：“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吃。”

    “承惠。”三木毫无灵魂地说，“说不定还有下次合作，所以姑且说声我不喜欢奶茶。下次给我点杯咖啡。”

    他曾是金梦福利院的孩子，明知我在追查这个事件却对自己的出身只字不提，并且全程装作一无所知。不，不是一无所知，没有隐藏得那么好。可是与其说他不擅掩饰，不如说他是怀着好奇的恶意，故意从手指缝里漏出一点真相的琐屑给我。整件事的发展相当诡异，可是我下意识选择不去追问，好像觉察出一旦将事情挑明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于是我坐在了甜品店。就是金冬树曾带我去过的那家。不多时三木戴着同上次一样的鸭舌帽出现，刚巧点的奶茶送到，我把它放到她面前。

    埃洛扁了扁嘴，像只郁闷的鸭子，“又不是说你缺钱什么的，为什么突然这么下劲工作？”

    “因为我已经做了，得好好做完才行。”

    “我都一周没见到她了。”

    “有时候我挺怀疑她干的是记者还是侦探。”

    我还没向她道谢三木已懒洋洋地伸手出来：“一个人两百，七个人，共计一千四百。”

    “今天出去么？”

    我没有带现金，请她在店里等我取钱回来，她收下钱后从口袋掏出一沓折起起来纸，宛如场景重现。

    ——埃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