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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比从前快了些。”

    陆之昀盯着沈沅柔弱的水眸，低声问道：“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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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卓恭敬回道：“是。”

    玉扳指微凉的表面划过了沈沅的眼周时，陆之昀眸里的深黯也褪了几分。

    沈沅有些赧然，但她的本能却在驱使她扑向他，与他更深入地接触。

    陆之昀失笑，没再扰她安睡，转而起身去了东厢的书房。

    他转而，带着安抚意味地吻了下沈沅的眼角，“水做的吗？亲一下就哭成这样。”等他问罢，又把她淌的那些泪珠都吞进了唇齿间。

    譬如沈涵，就侥幸地躲过了他两次的追杀。

    他的衣袖沁着淡淡的松木气息。

    可纵是这样，也抵不过一个“变”字。

    江丰微赧地回道：“属下…属下觉得公爷看折子的速度，比从前快了些。”

    陆之昀已然敛饬好了衣物，见沈沅安恬地躺在上面，虚弱地就像是一只小猫似的，不禁伸手掐了下她的脸颊，无奈地道：“还没怎么欺负你呢，就受不住了。”

    陆之昀对睡觉的地方没什么讲究，却不愿委屈了沈沅，知她肌肤细腻娇嫩，里面的枕褥衾被也都换成了极柔软的面料。

    算上前两世，他批这些一样的折子，已经是第三次了。

    中书舍人已经送来了折子，江丰瞧着主子爷仪容峻整，用笔复批折子时，却只用眼扫了几下，倒像是没怎么看过的模样，就很快做出了决策。

    陆之昀又道：“有话就说。”

    那声响，仿若沿着京师大地的地脉，态势汹汹地传入了她的耳蜗。

    这几个月都是小厮或是夫人伺候的公爷，江丰已经很久没近侍过他了，他隐约记得，先前陆之昀批折子也算快，却也没有这么快。

    沈沅竟于这时体会到了，那传说中的，天雷勾地火的滋味。

    暴雨终歇。

    沈弘量许是觉察出了异样，这几日一直都不许沈涵出府，陆之昀也暂缓了此事。

    沈沅的脸蛋不及他巴掌般大，眼下的她可怜兮兮的，倒像是一只被人虎摸一把的兔子似的。

    江卓这时也进了书房，禀道：“公爷，康平伯已经到了云南了。”

    陆之昀提笔沾了沾墨，命道：“继续派人盯着他的动向。”

    陆之昀说罢，又示意江丰给他磨墨。

    往后的几十年，譬如瘟疫、水灾、旱灾等祸事，他也能记住是在何年何月发生。

    雷声暂罄后，陆之昀温热的指尖亦轻轻地按在了沈沅眼角、眼睑处的薄嫩肌肤。

    等陆之昀拦着她的腰身，将她抱起后，格栅窗外已是雷声滚滚。

    沈沅这半年来，常来歧松馆这处。

    江丰知道陆之昀的才智不同于寻常人，可这批折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沈沅知道是陆之昀扰了她的睡眠，柔美的眉目亦颦了起来，也闪过了一抹娇愠。

    ——

    她的眼里本就蕴了些水，再被男人这般强势的气场这么一压，不自觉地便涌出了几滴清泪。

    西暖阁的矮榻早便被陆之昀命人换成了个马蹄腿的梨木架子床，它不若沈沅闺房中的拔步床一样精致，没有围栏和攥刻着折枝花卉的楣板，却也不失华贵。

    陆之昀的嗓音本就醇厚，现在还稍显沉哑，听上去，竟是饱富欲感。

    沈沅懵然地眨了下眼睛，还未来得及回复陆之昀，他便倾身半含住了她的唇瓣，这番，那厮磨的力道带着几分缱绻。

    江丰眨了几下眼睛。

    陆之昀觉察到江丰的神情有些异样，他未掀眼帘，只淡声问道：“看什么呢？”

    傍晚之前，天稍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