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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则就算陆之昀没用大手去撕它，这件刚做的褙子她往后也穿不了了，他此前很少会有这般粗野、甚至是暴殄天物的举动，沈沅隐约觉得，陆之昀的心中好像积了些闷气。

    不同于他气场的深沉可怕，陆之昀问她的声音却存着刻意的温和。

    沈沅侧着双眸，有意地避着他的视线，也强撑着镇静，不想让自己表现得过于赧然。

    沈沅的周身亦被他冷冽的气息强势的缠裹，他落在地上的影子，也罩着她纤弱单薄的影子。

    沈沅看不透，但也清楚男人这时是需要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的，嗓音温软地刚要回他一个嗯字，可因着这时的她属实虚弱，脱口而出的那声动静，听上去却更像是娇弱的一声：“唔……”

    虽说陆之昀叫了几回水，但二人的身上却都出了些汗。

    男人的背影宽大伟岸，上面满是贲张且健硕的肌理，充斥着阳刚的力量感。

    等陆之昀将她抱进了宽大的木桶后，沈沅方才发现，这番，陆之昀平日常用的浴桶中，还被下人放了个杌凳。

    沈沅觉自己缓过来些后，刚要开口询问男人缘由。

    “很好看。”

    他将沈沅又抱了起来，边将她散落在耳旁的碎发拢在了耳后，边嗓音温淡地问道：“要去湢室吗？”

    她弄不清楚陆之昀为何会突然说这样的一句话，且他的语气看似平静，却又似抑着诸多复杂的情绪。

    沈沅眨了眨眼睛，却听他又道：“沅儿，你要听话，往后要听我的话。”

    “你这身碧色的褙子，是新做的吗？”

    那番云雨终毕，沈沅亦能明显觉出，陆之昀并未显露任何的餍足，却因她在适才绷着身子，无助地哭出了声来，才选择放她一马，没再过多地对她索取。

    甚至还有些疼。

    沈沅记得，她被陆之昀抱进闺房时，时辰也就刚过午时，可眼下的时辰，却都到了戌时了。

    原想着等他快意了后，便寻个时机问问他，但沈沅现在却连抬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睁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美眸，无声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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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沅眨了下眼，虽不知陆之昀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却还是软声回道：“嗯，是新做的。”

    她的眼眸不禁瞪大，只听陆之昀低声又道了句：“明日赔你几身新的。”

    沈沅白皙的面容愈发泛红。

    可纵是如此，沈沅与陆之昀同浸在一个浴桶中，却还是觉得有些不甚自在。

    自二人进了湢室后，陆之昀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他的眉眼本就生得格外深邃，再这般稍带着灼意地看着她时，更是让沈沅觉得头顶发麻。

    陆之昀却先她开口，嗓音低沉地唤她：“沅儿。”

    沈沅的肤色白皙，穿这种浅碧色的衣物，也格外的温美动人。

    陆之昀听到沈沅这声软软的唔音后，便也转身看向了她，见妻子的神情略显赧然，他冷峻的眉目也终于显露了淡淡的温和。

    那身刚做的碧色的褙子可怜兮兮地躺在绒毯上，沈沅被他抱回了床面躺下前，还瞥了它一眼。

    如此，她的双足便可以站在这个杌凳上，便不会再沉到水底，受那热水没过口鼻的苦楚，也不用再用胳膊去攀着陆之昀，这倒是可以免于让男人再欺负她一顿了。

    只是这般的姿态对于她来说，是极为不舒服的。

    陆之昀抱着她坐定后，亦随手攥住了她的一只胳膊，男人掌根处那道狰狞的疤痕，也抵在了她戴着银镯的腕部。

    *

    槛窗外的狂风骤雨暂歇，积雨正沿着檐沟，嘀嗒嘀嗒地往青石板地上落着。

    就如一颗新嫩的鲜草似的，等着人去采撷。

    沈沅忖了一瞬，终是赧然地点了点头。

    若不是她的乌发被水洇湿了，那她的发丝肯定要被他盯得炸起来。

    第72章 乞巧节游船

    那时，陆之昀也是这般抱着她，帮着她解了那药性。

    雨声越来越大，沈沅却听见了衣帛遽然被撕碎的裂音。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一年前，和他在扬州马车中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