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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仆多年，不用楚韶多言，只一个眼神，司云便能会意。

    抛石机和飞火枪都是攻城利器，并且射程可以直投一千米以内，一旦越过城楼，砸中城中居民住宅，死伤必定异常惨重。

    楚韶站起身，望着隐在夜色中的狼山，还有城楼下血迹未干的尸体，眸中闪出狠意：“他们谋的是裕王，却又不是图他的命，而是想削九顾的名望和兵权。你别忘了，九顾全局拿下南岐，立了一大军功，朝中眼红他嫉妒他的人会少吗？皇帝病重，这群人盘踞朝野，恨不得按死裕王才对。”

    原先他们用火油和带火星的弓箭配合可以轻松击退以云梯攻城的土匪，如今这一招被重弩压制，城楼上渐显颓势。

    这群人既然是正规军伪装，又拿得出重弩，再过一会儿哪怕开出攻城车都不是不可能。

    第32章 生死一线（二）

    司云从随州的另一个隐蔽出口往京都的方向飞赶。

    “再死守下去不是办法，一旦他们拿出抛石机和飞火枪，城中百姓必遭牵连！”

    屠危立即吩咐众人取来大量热油，大范围浇到弩箭上，立刻就有大群土匪因为脚底滑溜从城楼高处摔下。

    城楼上第二波对战已经如火如荼。

    好在随州城楼是坚固大理石所铸，重弩的威力被大大弱化，但也给守城的士兵造成了巨大压力。

    如此精良的攻城设备，说是普通土匪，谁会信？！

    在屠危和司云的护送下，楚韶暂时离开城楼，城楼外又响起行军的声音。

    这不是楚韶想要的结果，却是这群“土匪”的最终目的，只要城中有大范围的人员伤亡，裕王守城不力的罪名就会板上钉钉。

    重弩在墙上形成可供攀援的标枪后，便有人扔了云梯，直接飞身上城楼强攻。

    用死守逼出对方最后的杀手锏，届时秋后算账，这些武器的残骸就是最有利的指控证据，代价便是把城中百姓的性命视做赌注，很可能伤亡惨重。

    楚韶沉声道：“幕后指使之人，是想借刀杀人，用成千上万百姓的命去堵淮祯做储君的路，我绝不可能让他得逞。”

    城楼上守卫立时戒备，屠危冲上前扶起楚韶：“楚公子，你没伤到吧？”

    风中忽然划破一道箭声。

    毕竟没有哪个山寨的土匪能囤积如此高成本的攻城武器，更何况狼山那群人还是被官兵重创受过招安的。

    司云郑重接过，城外厮杀声再起。

    他转头看向司云，知道他轻功一流，不用依靠马儿也能在两个时辰内抵达京都送信。

    楚韶握住司云的手腕，沉声叮嘱：“路上无论遇到何人，只要对方不是裕王身边的心腹，胆敢阻你进京者，不必留情，就地绞杀！”

    此法也不过能挡一时攻击。

    楚韶断定土匪背后之人还在犹豫，因为一旦祭出这两件利器，就很难再把这次攻城归结为匪患。

    “！！！”

    这群“土匪”不仅有云梯，还有重弩，弩箭以坚硬的木头为箭杆，以铁片为翎，大小如同标枪，近距离发射后可以直接钉到城墙里面，万箭齐射时，数以百计的“标枪”钉入城墙，攻城兵就可借此攀缘而上*。

    “他会认为，裕王只会打仗不会守城，作为帝王，守城远比攻城重要，如果让皇帝认定淮祯只是个会打仗的莽夫，连一城百姓都护不住，皇帝又怎么可能把整个中溱的子民交到他手里？”

    “无事。”楚韶急忙去看司云，司云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这群土匪是铁了心要在今晚攻进随州，因为一旦天亮，随州今夜之变就会传进京都，要是引来京中注意，就会难以收场。

    这就是一场早有预谋趁虚而入的藏在匪患皮下的“兵变”！

    屠危是裕王身边的老将，在军中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此时此刻他不能离楚韶而去，便解下身上的令牌，交给司云：“京都城门守卫里有王爷的人，亮出此令牌，他能带你直接面见王爷！”

    摆在楚韶面前的有两条路，死守到底和出城迎战。

    司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按下楚韶，利箭自楚韶脸颊划过，射中城楼上的木柱，箭刃入木三分，如果这一箭射在楚韶身上，必定当场丧命。

    “看来他们也想速战速决，要强攻第二波了。”楚韶眉心紧拧，“如果对方是正规军，城楼这道防线迟早要破。王爷到现在都没有回信，恐怕送信之人一出随州就已经遭遇不测。”

    楚轻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条路：出城迎战。

    “王爷不在随州时，随州一切太平，王爷一回来，立刻有土匪赶来攻城，如果随州百姓真地遭遇土匪屠杀，且不说人命关天，皇帝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