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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除了慕容犹外,个个都仿佛在看一场不合常理的大戏。
“魏庸是谁?”
从小坡上下来的宁远邱说:“你是南岐正儿八经受封的君后。”
“你怎会这么想?”
楚韶迟钝地盘算出一个他无法接受的事实:“我跟魏庸是…是什么关系?”
除了淮祯能碰他,其他人都不行。
自从昨日把楚韶气断气后,他总有一种楚韶随时会死在自己面前的忧虑。
淮祯解开楚韶交叠抗拒的双手:“楚轻煦,我是来救你的。”
待淮祯把楚韶安抚好后,他把自己的筹谋告诉了他。
楚韶见他靠近,把双手搭在胸前,抗拒地怼开淮祯:“别过来!我很脏!”
他切中了楚韶当下的心结。
他一本正经地说出“狗皇帝”三个字,让淮祯觉得十分动听。
他懵懵懂懂地接受了自己身上这曲折的遭遇,又忍不住想知道得更详细些。
不需要他把话说得太清楚,楚韶自己就懂了,“我明白,啾咕,我会帮你。”
“昨日破城时,南岐的残兵将你提上城楼,试图以你为人质来威胁本王,你誓死不从,跳下了城楼,幸而我接住了你,但你伤到了后脑,所以忘了许多事。”
楚韶在南宫中遭遇过什么,淮祯并不清楚,但他能确定一点,哪怕楚韶做了三年君后,魏庸应该都没能碰过他。
楚韶对自己一无所知,淮祯说什么他都信。
“你是中溱随州楚家的幺子,三年前的战乱中,你被南岐俘去做了质子,之后又被魏庸看上,困在南宫做了三年皇后。”
楚韶理了理思路,“你是中溱的王爷,魏庸是南岐的狗皇帝。”
想也知道,楚韶如此刚烈之人,如果真在魏庸手中受过这等屈辱,恐怕早已以死明志,他也不会被废双手被锁双足还被魏庸诋毁为“疯子”。
“真的,魏庸得不到你,才把你囚在后宫。”
楚韶包着两汪泪,轻声问:“真的吗?”
“现在南岐亡国,百姓对中溱很是戒备。”
淮祯看他站都站不稳,很怕他厥过去。
淮祯恍然,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
楚韶盈着两汪泪:“我…难道不该是跟你…?”
这一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慕容犹都拿不准这是释忧的毒性发作还是楚韶打心眼里恶心魏庸这个人。
“魏庸是南岐的狗皇帝,已经被我们王爷打跑了。”答话的是屠危,他也是个糙汉子,但对楚韶说话时,却自带三分恭敬。
楚轻煦哽咽地捧出自己那颗被钟情蛊养出来的真心:“啾咕,我心里…只有你。”
“你虽以质子的身份入南岐,却做了不少惠利民间的事情,因此南岐的百姓都很敬重你。”
楚韶仿佛凭空被人喂了只苍蝇,他忽然推开淮祯的怀抱,光着脚在草地上踉跄两步,捂着嘴巴,转头干呕了起来。
这话虽然隐晦,但旁人也都听得懂,吴莽更是老脸一红,不明白王爷为什么会跟一个敌方俘虏谈这种事。
钟情蛊让楚韶仅仅钟情于淮祯一人,这种关系自然也只能跟淮祯发生。
“所谓的皇后,那只是个有名无实的位分而已,你身上是清白的。”
淮祯失笑,将楚韶抱进怀里,顺水推舟地哄:“我心里也有你。”
看他摇摇欲坠,就忍不住想把人重新拉回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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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九顾”喊成了“啾咕”。
楚韶已经没有三年囚禁的记忆,他也记不得自己受过什么非人的折磨,只是听到淮祯说“我是来救你的”,眼泪决堤得猝不及防,需要再过一年,他才能正视自己此刻的脆弱,承认自己等这句话,真的等了三年。
越是得不到,魏庸才越是发狂,越想毁了他。
“原来如此,是你接住了我,救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