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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名士兵负隅抵抗,拼死守着护城河这道脆弱防线。
曾经意气风发的南岐战神,让中溱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早在深宫中被这段锁链磨去了生气与傲骨。
这时,疾风呼啸而来,一道蓝色身影如利箭穿过虚空,踏着败将的尸首飞渡护城河,银亮的枪头直取李沛命门。
“是我害你,是陛下负你,可百姓是无辜的啊!”
楚韶还是不从,南帝就将他囚于南央宫,对外宣称君后疯了。
“君后…”
楚韶手心朝下,抚住琴弦,琴声休止后,他轻叹一口气,整理衣衫起身,赤足踩上冰冷地板,铁链随他走动发出琳琅响声。
李沛乍然回神,挥刀抵挡,被对方一击震得手腕发麻,刀柄断成两截,人翻身跌下战马,溅起一地尘土。
恐怕整个南岐,只有楚韶真心实意在等死。
为首的李沛将军是南岐朝中唯一愿意上战场的武将,李沛杀伐决断,又用了些取巧的战术,纵使只有百人,也逼得敌方寸步难进。
他的琴声是亡国之音,透着霭霭死意。
有个十五岁出头的楞头小兵忽然捡起地上染血的刀,稚声喊着“保家卫国”四个字冲上前阵,却在靠近淮祯前,就被对岸的弩箭射中胸口,当场吐血毙命,眼睛都没闭上。
当时为一己私利弹压楚韶的右丞相在节节败退的战争中痛失三子后终于明白自己昔日错得有多离谱。
隐在柱子旁的司云见他寻死并不阻挠,只在他倒地后,默不作声地上前探对方鼻息,之后朝主子摇摇头。
岐都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待尘雾散去,李沛终于看清敌手,对方体态挺拔,神姿高彻,眼带傲气,面相堪称俊美,却覆着一层凌人的杀气,使人不敢与之对视。
李沛认得此人——中溱裕王,淮祯。
“李将军,别来无恙。”
本就是强弩之末,如今更是腿软怯战,即使如此,却也没有一人后退。
*
君后“疯癫”的第三年,南岐因无武将可用,被中溱裕王三个月灭国。
他不再称楚韶为君后,而是喊他世袭的名号。
素白的手扶上暗色的木头,他与司云道:“带上我的琴,去会会中溱的小裕王。”
楚韶不为所动,兀自抚琴,“败局已定,我也无力回天,丞相若真知错,不如与我一起在此处等死。”
主帅一死,军心全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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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滴血的大刀,高声壮呼:“想灭我南岐,先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
穷寇气势迫人,逼得中溱战马后退三寸。
南央宫宫门正对着御花园桃林,上一次见到这处桃花,还是他拿匕首刺伤魏庸后被当做疯子关进来那日,恍然已是三年前。
围着他的数百名岐兵屏息呆立。
“溱军在皇城正对着的那座山头上架了五十余座玄武大炮,那是要屠城的架势啊!皇室自作孽不可活,可与成千上万的子民无关啊!我今日以死给你赔罪,只求你救救那群百姓!”
右相抓起那截铁链,双手颤抖,悲恸大哭:“君上误国,我愧对先帝……侯爷,侯爷!”
一人倒下,另一人站起,最后是数十人,数百人,他们有些死于淮祯长枪之下,有些死于对岸弩箭之手。
淮祯谦谦有礼地同这位老将打了声招呼,而后翻手挥枪,切菜一般割了李沛的头。
右相正欲再求,手忽然膈到了地上的硬物,他拨开覆在上面的粗布,一段拳头粗的铁链赫然出现在他眼前——魏庸用这段玄铁锁了楚韶三年。
说罢,他起身俯冲,撞到殿内的柱子上,登时血流满面,倒地时砸出一声闷响,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