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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稍静了一会儿的殿内又喧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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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燕军逐渐退去，一直勉力靠身后士兵支撑的赵幽终于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他从靴子里拿出李截给他的那把玄铁匕首，往大腿上划了一刀。

    言外之意，别你不想活就拉大家一起死。

    谁料赵幽并没有被当即处斩，而是被关进了死牢。

    朝堂之上，听闻燕军退兵，百官纷纷松了一口气。

    有老臣叹气道：“果真还是亦族人惹的祸，燕国就是为赵幽才攻打我们周国的。”

    周帝大声宣布：“赵将军果然是清白的！”

    顾善武冷哼：“赵幽露个面，燕军便撤兵，皇上不认为很是可疑吗？”

    ◎划算！见面了。◎

    周帝道：“可疑不可疑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京城。”他振臂一挥，煽动百官，“燕军要是进城，咱们这些人首当其冲都得死，保赵幽等于保平安！”

    朝堂熙熙攘攘仿佛菜市场，周帝满意地看着群臣终于不再因顾善武的威压而静若寒蝉。他看顾善武脸色越来越差，火上浇油道：“顾相要想开点啊，顾兵虽然死了，你也一把老骨头了，但能苟活便苟活着吧，何况大家都想活。”

    如他所想，出现在周都城门上的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距离太远，明明看不甚清楚，萧九阳却看得入了神，直到身旁古锦出声提醒。

    大胡子继续嚣张：“太子殿下说了，赵幽将军有个万一，就屠城给他陪葬。我们太子向来说一不二、言出必行，希望各位掂量清楚。”

    百官难得纷纷附和。

    27、十五城池换将军

    萧九阳腿伤未愈，返回鸿城得知赵幽孤身入宫请罪，当下顾不得其他，立即联络在周各处眼线，准备劫法场。

    顾善武：“？”

    “既然这样，赵将军就先住进宫里。”他要让御膳房和太医院好好给赵幽补补，关在牢里这些时日，顾善武看得严，都不知道人在里面受了多少罪。不过好在顾善武不让任何人探监，书里那些渣攻也接触不到赵幽。

    这给了萧九阳重新谋划的时间。他不顾燕国后防空虚，集结大燕全部兵力，全力攻打周国城池，一月之内直逼周国都城。他要压迫得周帝不得不放赵幽出来阻击他的攻势。

    “他要就给他吧。”

    就在这时，殿外通报，燕国派了一小队使者求见。

    “让他们进来。”周帝道。

    “是呀，十五城，就算是赵幽，也打不回这十五城吧。”

    周帝只觉得他的笑容透着阵阵阴风，不由浑身一抖。

    风十三来看过他很多次，似乎对药效很失望。却不知道赵幽其实一直靠着玄铁匕首造成的难以愈合的伤口，勉强保持清醒。衣衫之下，他的双臂上已经没有可下刀之处。

    周帝改口：“我是说，让赵幽好好养养精神，好上战场作战！”

    古锦知道他们此战的主要目的，当下没有任何异议，大声传令：“撤回十里外安营扎寨。”

    能早点把赵幽从牢里放出，周帝也乐见其成：“既……既然如此，赶紧放赵幽出来，好好梳洗打扮，给萧九阳送去。”

    “能不能行，试试便知。相信为了亦族二百余老幼，他不行也会变得行。”

    “将军……”士兵欲阻止。

    卑鄙啊！周帝心中痛斥。

    “撤兵。”萧九阳下令。

    赵幽仿佛在忍耐着极大的痛楚，最终瘫坐在地上，大汗淋漓。半晌，他撑起眼皮看向士兵：“不用管我，离我远点。”

    赵幽本以为顾善武意在取他性命，却不想对方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在他饭菜里下药。下的如果是致命之药也就罢了，他进宫之时，便有死的觉悟。可偏偏不是。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药，只知道药效发作之时，起初全身酸软无力，渐渐皮肤之上仿佛爬上了无数蚂蚁，没抓没挠地痒不可耐，蚂蚁似乎又能钻进皮肤，深入骨髓，直至浑身锥心蚀骨地疼。痛痒交加，人恨不得昏死过去，却偏偏昏死不了。不过这些赵幽都能忍受，他最不能忍受的是，若是有人靠近，他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欲望，产生被人压在身下的欲望。

    顾善武哼了一声，笑了：“皇上说的是。”

    周都北大门外，燕军浩浩荡荡一望无际。最前方统帅之人，却没有骑战马，而是坐着轮椅。

    “赵……赵幽在牢里待了那么久，他能行吗？”后排葛信弱弱出声。

    进殿的一行四人，为首的是个大胡子。操着北方口音，甚是豪迈，上来张口便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太子殿下想要赵幽将军，以十五城为聘。希望贵国不要不识好歹，毕竟我们其实可以强行攻城再明抢。殿下是看在赵将军的面子上，不愿在他的国家多增杀戮。”

    群臣议论纷纷。

    “嚣张。”顾善武道，“你们怎么敢保证，城破之时赵幽还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