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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屡次失败的金雕似乎有些恼怒，“哇哇”的叫声急促起来。

    吴峥和古锦闻讯赶来时，赵幽已经草草处理了伤，和他们告辞之后，骑上战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由于手臂没什么力气，这一击并没有敲晕金雕，反而惹得它暴怒，扑腾着朝赵幽抓来，锋利的喙啄向赵幽眼睛，赵幽抬棍回击，头往侧偏，雕喙堪堪划过他的额头，头皮顿时如被刀割裂开来，尖锐的疼痛，鲜血流了整个右脸。

    他发现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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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什么事？小九呢？”萧八草问。

    萧八草见他们神色有异，正待细问，萧九阳回来了。

    赵幽带着手臂上的伤痕和满脸的血回到燕军营地。萧八草见了吓了一跳。

    “赵将军已经回城，你现在追恐怕来不及了。”萧八草说完，见萧九阳跃跃欲试，她立即警告道，“你不准自己偷偷进城。”

    萧九阳若有所失地摇了摇头。

    萧九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而问题也在于赵幽什么都没说。

    “他自己随便处理了一下就走了。到底怎么回事？”她见萧九阳不说话，又问吴峥和古锦，“你们知情，是吗？”

    萧九阳立即发觉金雕不对劲，伸手去取腰间铜铃，然而没等他摸到，第四次攻击已经袭来，这次金雕的目标是赵幽，萧九阳脸色大变，放弃铜铃打算先救人，幸好赵幽虽行动因中毒略微无力但反应很快，预判性地先一步扑了出去，金雕再一次扑空。

    萧八草甩了甩袖子，转身不愿看他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息下来，恢复她惯有的轻言细语。

    金雕见他们要走，顷刻发起第三次攻击，眼见利爪抓向萧九阳头部，赵幽眼疾手快，抬臂替他挡住，“唰”地一声衣袖被雕爪扯烂，手臂上多出了几条极深的爪痕。

    “试探人心这种招数，不该用在朋友身上，遑论爱人。这真的很伤人心。朋友之间从不确定到确定，从不信任到信任，需要的是观察和了解，而不是试探。试探只会将他从你身边赶走。”

    萧九阳喊了一声“分开走”，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同时取出腰间铜铃，有节奏地摇出声响，企图引起金雕注意。

    赵幽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赵幽察觉了。当时赵幽抬头看他的那个眼神，他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捏紧。

    “他没事。”赵幽平静地回答。又道，“借盆水和伤药。”

    赵幽扑倒的地方有一根小臂粗细的断枝，他立即捡起，去追萧九阳。看到萧九阳手里的铜铃和手上的动作，赵幽顿了顿，直到又见金雕攻击萧九阳时，他才举起树棍，朝着雕头挥去。

    脱离紫色花田有一段距离，金雕的怒气似乎逐渐平静，对着面红耳赤、目眦欲裂、发疯一般的萧九阳“呜呜”了两声，直直飞回空中，盘旋两圈，飞走了。

    他走了，他一个人走了，他不要他了。那个声音喋喋不休。

    萧九阳闷哼一声，似乎是清醒了些，摇摇晃晃爬了起来，准备去拉赵幽：“快走。”

    萧九阳一怔，随即又想到：“他的伤……”

    “金雕从不失控的，怎知它今天会突然不受控制呢？”吴峥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

    “还是让小白鸽传信，约他出来解释吧。”古锦提议。

    “胡闹！”萧八草怒道，“金雕虽被驯服，但总归是凶禽，怎可拿来儿戏！”

    古锦把他们试探赵幽的事告诉了萧八草。

    金雕走后，萧九阳大口喘息着，扔了树棍，急急地回身去看赵幽。只见赵幽低着头擦了擦从右眼滑过的鲜血，抬眼看他，淡淡地说了句：“回去吧。”说完径自往山下走去。

    她见萧九阳始终一言不发，脸色阴郁，知道当务之急不是责备弟弟，而是想办法补救。他问萧九阳：“赵将军和你分开的时候，说了什么吗？你们吵架了？”

    萧九阳如坠冰窖，不知所措。他觉得他一定是中了邪才会同意吴峥试探赵幽。

    “不行！”萧九阳拒绝，“不能再让他看到雕，把小白鸽和他爹都宰了！”

    萧九阳嘶吼着赵幽的名字朝他冲过来，把他护在身后，抢了树棍冲着金雕一阵猛挥。

    萧九阳却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萧八草转向萧九阳，质问，“你把赵将军当什么？你的臣子吗？要试探他是否绝对忠心？”

    吴峥与古锦面面相觑，心中大喊要遭。

    萧八草急急地吩咐人打水取药，又让人去请军医。赵幽阻止道：“不用军医。”

    他一言不发，神色阴鸷。

    他生气了。那个声音又说。

    “发生了什么事？”萧八草问。问完又告诉他，“赵将军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