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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九阳慢慢地帮赵幽把衣服穿回去，细细整理好，扣上腰带。

    萧九阳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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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九阳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捡起来，一步一步走近顾兵。

    赵幽难得地黑了脸。

    “慎言？我顾家能怕李普那个昏君不成？何况这里只有你我，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是骂你贱人，骚……”

    赵幽只能看到萧九阳的背影。他无法动弹，出声阻止道：“别杀他，他死了顾丞相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会死很多无辜的人。”

    萧九阳扔了匕首，闭了闭有些发痛的眼睛，眼泪滚落下来。他委委屈屈地转身来到赵幽身边，看着头发散乱，动弹不得的人。

    萧九阳忽然就扑进他怀里。

    “萧……萧九阳？”赵幽都惊呆了。他知道萧九阳武功好，但不知道他臂力如此惊人，与族里天生神力的赵麟有的一拼。

    “别……别杀我……”顾兵吓得两股战战。萧九阳少年人模样，向来以单纯无害的面貌示人。此刻却犹如恶鬼一般，双目赤红地朝他走来。

    赵幽听到惨叫，又听到惨叫戛然而止，以为萧九阳已经杀了顾兵，蹙着眉开始思索怎么善后。

    顾兵仿佛看到恶鬼笑了笑。

    赵幽来不及思考，想拍拍怀里人，手臂却抬不起来，只能口头哄着：“没事了没事了，不哭。”多可怜啊，小孩儿生在皇家，养在宫廷，身娇体贵，金枝玉叶。偷偷跑来前线，御厨太医亲卫带了一溜，外加三个姐夫护着，就算对上他，他也只是逗逗而已，没让他受到过这种惊吓。孩子应该是第一次赤|裸裸地直面人世间的恶意与丑陋吧。

    赵幽见他哭了，心里一紧，赶紧安慰道：“怎么哭了？没事，别哭，是他罪有应得。”他身体仍然发软，于是叫萧九阳，“帮我穿一下衣服，带我下山，我要先让赤云军回亦族。”赤云军出来后，亦族仅剩老弱病残和小孩，顾善武得知顾兵死讯，怒极之下必定先向亦族下手。

    赵幽愣了愣。

    “哟，赵将军居然生气了。”顾兵看着也新鲜。赵幽这人，韧性异乎寻常，也许是出身的原因，他不想再给族人增加任何非议。面对恶意，对事抓大放小，对人避重就轻，让人很难挑出毛病。

    “陪葬？”

    他话未说完，被一股力量扯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滑下之时，吐出一口鲜血。

    “我没有杀他，只是让他以后不能对你有非分之想而已。”

    顾兵的印象里，赵幽从不生气。

    出身于有不祥之名的部族，在燕军攻打周国，势如破竹连下十三城之际，被推上抗燕统帅之位，他带着亦族仅数十人的赤云军，整合溃不成军的周军，就能将局势稳住，将燕军阻在鸿城之外。此等功绩，换谁来尾巴都得翘上天。周国百姓、军中将士奉他为战神，然而战神本人依旧保持着最初那份云淡风轻，仿佛他只是在周国强盛时期，奉命驻守边城的一个小将领。

    萧九阳举起匕首，精准地切向顾兵裆下部位。顾兵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顾大人慎言。”

    顾兵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他说得对，你不能杀我，否则我爹会让很多人给我陪葬的！”

    “这么在乎萧九阳那小子？他除了是个太子之外，哪点比我好？”顾兵粗暴地扯赵幽的衣服，“你要是喜欢，我爹也可以当皇帝，我也可以当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