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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苏嘉艺接进去后，里面的场景和她想象中的，相差无异。

    扶笙故作歉意地表示了对虞老的尊敬，心里盘算着什么能攒到点闲钱，再找个房子，从这里搬出去。

    苏嘉艺讲得随意，瞥眼扶笙茫然的神色，咳了一声，单手拎过她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

    “那是自然，玩了一上午了，玩累的就在卧室休息。”

    光追逐着这颗钻，迫近后贪恋地留在原地，折射出惑人的质感。

    说到底还是贪图虞家那点钱，扶笙对林素芳的贪恋无感，她做的一切都是巩固在虞家的地位，或许林素芳该后悔当年把她接回来。

    扶笙还是毫不犹豫地接听了。

    “......妈, 我这几天有点累, 你别想多。”

    但她却没有发现封驭，扶笙徘徊地走了几步，“这里真大，看样子你们玩儿的很嗨。”

    “这里是魏尔哥他们挑的，他们在楼上玩游戏，挺多人的，我想着笙姐演出完应该可以休息一顿时间，就把你请过来一起放松。”

    扶笙怔了一下，苏嘉艺打来的，距离上次和她的见面，已经过去好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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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秀眉紧蹙，脑海里猜想他们在那里做什么，但想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

    ——一群烂醉如泥、不见日光的公子哥们，在幽闭的环境中，寻|欢作乐。如果拉开帘子，刺目的阳光会刺啦啦照在他们肌肤上，飘出一团雾气，是被灼|烫过的。

    尽管打进来的那支电话，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外边的秋阳温暖，扶笙内衬一件深灰吊带，外披浅黄衬衣，脑后挽着松垮垮的发，头侧贴在车窗玻璃上，那片透亮的玻璃，映出扶笙清瘦的面孔，凹陷的锁|骨中央，嵌|入一颗红色指甲盖大小的钻石。

    ............

    她从虞宅的冰箱里拿了几十瓶醒酒饮料，打了车前往苏嘉艺发的轰趴馆。

    “怎么现在是叫不动你了, 我接你来北京，送你去学芭蕾舞，让你出国留学，就换来你这样对我, 我就是把这些精力放到狗身上, 它都比你会懂得孝敬我。”

    “嗯，我知道了妈，我这里进来个电话，先去接了。”

    “......是笙姐吗？”

    “小笙，我们这段时间不会在家里，要去虞老跟前敬孝，你不用担心我们，好好练舞，顺便隔三岔五回家看看。”

    古堡式的楼梯森冷，苏嘉艺牵引着扶笙往上走，头顶摇晃一盏白闪闪的水晶灯，为这份窒息的气息里添了份阴郁。

    只要有他，就够了。

    这通电话持续了不到三分钟，挂断后，扶笙有预感她将会见到一副怎样的场景。

    那一刻，扶笙万分感激那只电话，她舒畅地逃离裹挟着自己的空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素芳微抬眼皮，似是在打量扶笙话里的真实性，不久话语里染上哽咽。

    而且她怎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可她知道，封驭在那里。

    昏昏沉沉的空气里，她感受不到一丝清爽，紧闭的暗色系窗帘，随处可见的红绿色酒瓶子，东倒西歪的桌椅和人，拆开的零食和吃剩的外卖，没有一处赏心悦目。

    扶笙嫌热，把车窗全部拉下，让风吹进来，她埋在臂弯里看掠过的车流，迎风吹动的额发，如同风中的花蕊。

    扶笙在京城郊外的一栋独立别墅下车。

    扶笙问了句, 什么事, 或许是她的语气中带了点不耐烦，林素芳当即啐了一嘴。

    “你妹妹的祖父住院了，肝癌晚期，我也是心里难受，所以语气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你知道虞家是个大家族，虞老一死，就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