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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峰的声音和余惟同时响起，前者高亢响亮，直接将后者盖得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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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跳和呼吸一起慢了一拍。

    脑袋变成了一台坏掉的电视机，不管调到哪个频道，都是一片黑白跳动发麻的纷繁画面。

    有他打头阵，别的同学也相继注意到这边，七嘴八舌问他有没有事，你一言我一语谁说话也听不清，弄得比刚刚还要热闹。

    “我这里有糖！曼妥思！”

    温别宴将棒棒糖同巧克力一起放进抽屉，余光里看?余惟一声不吭从桌上一堆试卷里随意挑了一张就开始埋头苦做。

    在他之后又有几个男生主动请缨，一路打打闹闹去往办公室。

    “还用说，有天赋和心肝宝贝爱的加持，咱们余哥肯定是在考场所向披靡！”

    余惟走在最后，被一个皮猴子搭着肩膀跳起来揉了一把脑袋也没吭声，向来清瘦挺拔的背影在热闹中孤孤单单的，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落寞。

    “哈哈有道理，诶余哥，今天考试怎么样啊？”

    他想，没关系，那等他回来了再问。

    “王老师说下午要评讲上周五周考的那张试卷和刚改完的练习册，另外还有新的试卷要发，来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办公室搬一下。”

    “宴宴...”

    “我没事。”温别宴说：“只是低血糖而已。”

    温别宴和余惟先后回到位置坐下，杜思思扭头在他桌上放了两根棒棒糖，小声道：“学神，这是我和嘉宝最后的存粮了，你收着，以后肯定能用到。”

    钱讳跟温别宴说：“试卷他也不带了，等周一回来再补，学神，麻烦你帮忙收拾给你老公收拾一下啊，别乱的到时候回来啥也找不着了。”

    收手的动作停顿了半晌，放回桌面开始做试卷。

    “是不是忘了吃早餐啊？我这里还有两个小笼包！”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温别宴在不知发散到了哪里的思绪被猛地拉回的同时，听?身边沉默许久的人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个字他都认识，可就是连不起来看不进去，一句话来来复复看好几遍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

    “谢谢。”

    就像是在考场上不小心睡着了，迷迷糊糊不知时间，直到被一个梦惊醒，才发现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他的试卷却还空白着大半。

    “余哥跟老王请了假，说竞赛太累了，他想回去休息两天，下周再来上课。”

    温别宴远远望着他，恍然之间想起之前他半夜去找他时做的那个梦。

    可惜直到上课，所有的试卷和练习册都被发到手里了，他也没等到余惟回来。

    自习课还有十多分钟才下课，这群聒噪精一闹起来就没了分寸，方暧出面扯着嗓子吼了两声才让所有人勉强静下来，由大吵大闹改为窃窃私语。

    “...知道了，谢谢。”

    ...

    心就踩空似的往下坠啊坠，既触不到底，又束手无策。

    平时自习课恨不得能将整个脑袋都拱到他这边跟他黏在一起的人出奇地安分，一只手肘也没有越界，更别提腾出一只手过来牵他闹他...

    “低血糖？学神你也低血糖吗？”

    时间被拉得老长，走一步退三步，一分一秒都变得缓慢。

    “哎呀不客气，我在你这问了多少问题啦，一根糖都不够我交学费的呢。”

    “行了你们，没看?人家男朋友也在，会让学神饿着吃不着糖吗？”

    一直行动飞快的笔倒在了试卷上，余惟的声音像是老掉的磁带，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沙哑，吐词艰难：“如果你......”

    梦里余惟也是这样，被他扣了分之后一个人可怜巴巴地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他在后面怎么叫他他也不应。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墙角，才恍惚收回目光。

    温别宴还没听清余惟对他说了什么，他已经收起试卷站了起来：“我去吧。”

    他应该问一问他方才想要跟他说什么的。

    温别宴有些不习惯。

    杜思思冲他挤挤眼睛又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