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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我哄她，我就哄呀。”分别在即，叶川看起来难得有些低落，垂下头踢着路边的落叶。踹了两脚，又突然凑近楚泽，认真地盯着他问：“她真的好看吗？”

    叶川给他秒回了一个可爱的猫脸。他忍不住继续打字：刚才跟我父亲打电话，告诉他我到家了，没打够一分钟就挂了，跟他说话好尴尬。

    “还行，班里中上游。”楚泽回答。“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嗯”了一声：“我刚开完会，今晚不回去了。要不要我派个车去接你？家里很久没打扫过了，要我叫个保姆去收拾一下吗？”

    分明是亲父子，他和楚锐之间有过的交流，加起来甚至还不如与认识一个学期的叶川来的多。楚泽长舒一口气，收起手机，向后一仰瘫在车座上。发了一会儿呆，他又拿出手机，滑开了手机屏幕。

    ……这随时随地看两眼手机的破习惯，也不知道是跟哪个傻子学的。

    一个话题结束，父子之间陷入片刻尴尬的沉默中。两边以呼吸声相对片刻，楚锐又问：“期末考考完了？成绩怎么样。”

    一张花园里，雨中玫瑰的图片。

    ——我操。

    “我……”楚泽被他逼得节节败退，不自然地往倒退一步，脸上几乎要烧起来。“我的天，你在问什么啊！”

    一边嫌弃，楚泽一边打开微信，给叶川发消息：我到金塔了。

    叶川：青塔气温倒不怎么变的，就是天天下雨，出门玩很麻烦。今天花园里的红玫瑰开啦，好大一朵。

    楚泽：哈哈哈。金塔天气好干啊，青塔那边怎么样？

    说话之间楚泽已经等到了他预约的出租车，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坐上车后座：“不用，已经叫到车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楚泽：“……”

    得到这样的回答，叶川的双眼一瞬间明亮起来。哨兵恢复了平时那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心满意足地朝楚泽眨眨眼，愉快地跟他道别。

    “那你是更喜欢向导一点？”

    楚泽感觉自己要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哨兵逼疯了。虽然话题非常古怪，而且他也完全不相信有那种可能，但是他居然有一种……叶川在吃醋的感觉？！

    没有叶川的日子，校园生活变得万般无聊，清冷难耐。熬过了最后一周的试卷讲评，楚泽也收拾包袱，打道回府。

    遂怒而摔碗离去。

    比起常年寒冷的雪原白塔，金塔四季分明，常年温和偏干燥。楚泽提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天地上下都是一片灰蒙蒙的。冬季草木凋尽，街道两旁杵着光秃秃的树杈，往来的行人都匆忙而且冷漠，使人无端心生寂寥。

    “父亲，我回到金塔了。”他语气中毫无起伏，如同向领导汇报工作。“一路都挺顺利。现在在等车，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到家。”

    “你好看，你比她好看。行了吧？”楚泽败下阵来。“五塔联盟，东陆西洋，全银河系外太空你最好看行了吧？！”

    叶川朝他歪歪脑袋：“你想让我去哄别的向导？”

    “嗯。泽泽长大了，懂事了。”

    无端端给人一种，两个人在恋爱着的错觉。

    他被这句话噎住了，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她是咱们同学。”

    叶川：诶？这不挺好哦，换了我监护人绝对能逼逼两小时。烦死你。

    “不是，你是哨兵，这怎么比……”

    “我知道。”

    “没什么大问题，你关心好自己就行了。”楚锐道。“高三学习紧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保持好心态最重要。”

    叶川表情很严肃，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夸她好看。但是你从来没有表扬过我。”

    还有以前那一句“找向导要找楚泽这样的”……这个人是一向说话都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等车的同时，楚泽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第一次打过去，电话被人挂断了。他并不着急，几分钟之后，父亲的电话打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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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有我好看吗？”叶川指着自己，不依不饶地又问。“你比较喜欢女孩子？她比我好看吗？”

    “好。”

    楚泽：“呃，还算清秀？”

    手机中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

    若兰跑了，原计划的阳关道两人送行变成了一对一。楚泽送叶川到白塔门口，无奈道：“少说两句话能怎么样，你看，把人气跑了吧？”

    电话两端再次陷入沉默。

    “我没有其他什么事情要说了。您工作忙吗？”楚泽问。“那就不打扰您，我先挂电话了。”

    这一次叶川没有秒回了。楚泽等了好几分钟，手机开了又关，时刻期待着屏幕上有消息提示弹出。等到他都准备关手机补觉的时候，叶川终于又发消息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