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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姜韵跟着张盛走到给她安排的住处。

    对此，张盛倒是理解，明明是进府当主子的，如今却是落成了丫鬟，搁谁心中都不平衡。

    和姜韵相比，自然是王妃腹中胎儿更重要些。

    较三年前初入宫时，她眉眼张开了，添了三分女子柔和韵味，如今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姣好的眸眼一红，就让世间男子生了不忍。

    倒是姜韵猜到他想说什么，温柔地摇了摇头，抬眸抿出一抹笑：

    张盛对她这么调整好心态有些讶然，不过想到她进宫短短三年就爬上贵妃心腹的位置，这份讶然又渐渐消了去。

    张盛想起适才听见的话，忙对姜韵摆了摆手，意有所指地笑着说：

    她匆匆擦了把脸颊，拼命摇着头，堪堪道：

    距离付煜所住的主室不远，偏房很大，用屏风隔成两间，最里面摆着床榻、衣柜和梳妆台，外间是圆桌可用来招待。

    张盛离开前，姜韵问了一句：

    短短半个时辰，在前院腾出这么个地方，算不得容易。

    “殿下每日卯时一刻就要起身。”

    见张盛有些惊讶不解的模样，姜韵抿唇解释道：“我日后留在前院，自然要熟悉这些，才好伺候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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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没有，能进府伺候殿下，就已是奴婢的痴心妄想，如今成了真，奴婢再有要求，便是贪心了。”

    日寒夜凉，付煜回来得不算早，一阵冷风吹过，姜韵顿时打了个寒颤。

    她脸色变了几番，最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话说一半，似察觉到此时对她说这话有些不妥，付煜忽地消了声。

    许是被他话中的冷淡刺到，姜韵慌忙仰起白净的脸蛋，姣好的眸眼泛着嫣红，泪珠子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姜韵姑娘客气了，日后你留在前院，我们就都是伺候殿下的人，这些是应该的。”

    可偏生说这话的人是姜韵。

    待张盛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姜韵朝身后被关上的房门看了一眼，紧绷的身子才放松。

    可这话由姜韵自己亲自说出来，即使付煜生得一副铁石心肠，也不由得对其生了几分怜惜。

    “殿下不必因奴婢为难，如今王妃的身子才是重中之重，奴婢知晓分寸的。”

    “待王妃诞下……”

    姜韵眸色稍闪，没说话，只堪堪抿出一抹笑。

    付煜冷淡的眉眼稍温和了些，他说：“净说胡话。”

    付煜稍顿，视线落在她眉眼。

    姜韵认真地朝张盛道谢。

    女子强压着情绪，说话的语调都轻轻细细的，在月光下温柔地不像话。

    “殿下每日何时起身？”

    姜韵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眼，有些惊讶。

    可以说，付煜是亲眼看着她从稚嫩到如今的含苞待放。

    姜韵抬手轻轻擦过眼尾，她在宫中几年，仗着是贵妃身边的贴身人，得的好东西不少，这张脸养得也没甚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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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付煜拧眉，消了声。

    对于她的那番话，若是旁人说来，付煜许是听过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