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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司予下口并不轻，锋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嵌入顾清玦的皮肤，刺破隐藏在皮下的毛细血管。

    顾清玦的眸子沉静地就像一滩死水，刚刚顾司予说的话半点都激不起一丝波澜。

    舍弃？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我为你舍弃了那么多，你不可以离开我！！”

    几乎破音的最后一句，顾司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的，锐利的嗓音刺破了夜晚的沉寂，也打破了两个人最后弥留的一丝脸面。

    顾司予奋力地挣扎着，然后狠狠地对准顾清玦的脖颈咬去。

    而压迫在他上方的顾清玦终于也开了口，只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比这晚间的温度还要凉人。

    车子内的空间本身就很狭窄，顾司予被顾清玦一把甩开后，因为惯性，脑袋狠狠地撞在了车窗上。

    “请你搞清楚一点，我顾司予从来都不亏欠你任何东西！”

    又是一段良久的沉默，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抽成了真空，四下里静的都能听见不远处街上喧闹的人声。

    他哪里还有家？

    “顾清玦，你的母亲是我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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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司予听着都觉得无比可笑。

    他的父亲已经入狱，他的爷爷已经死了。

    顾清玦的眼底闪过一丝掠夺的疯癫狂，他死死按住顾司予。

    顾司予笑了，这句话在他看来是多么可笑，顾清玦说要带他回家？

    “我不干嘛，我只是想带你回家”。

    家？

    “你把我的家毁了，现在又来告诉我你要带我回家？！”

    “顾清玦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顾清玦没有出声，他一把将顾司予拥入怀里，死死地桎梏住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

    他沉默地看着顾司予，眸色深沉。

    “你又凭什么把你父亲杀害你母亲的过错归咎到我头上！！”

    “既然不是我杀的，我又有什么是需要你舍弃和放下仇恨的？”

    “顾清玦，我们已经离婚了”。

    “走，我们回家”。

    他的家早就叫眼前这个男人毁于一旦。

    舍弃了什么？

    哪怕这就是摆在他面前的陈诉句、现实。

    哪里来的家？

    顾司予几乎是吼着将这些闷在心里的话说了出口，而顾清玦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桎梏住他的那双手臂越收越紧。

    伏在他身上的顾清玦闷哼地吃痛了一声，随后他松开了双臂对顾司予的桎梏，一把将他甩开。

    十一月的天气有些迫人，顾司予本身穿着就不多，又经历了刚刚那一糟，只觉得周身传来一股寒气，动的有些瑟人。

    他哪里来的家？！

    鲜血的腥味和铁锈味弥漫进了顾司予整个口腔，他用力地将牙齿向下扎去，仿佛这样就能够到顾清玦的颈动脉，然后狠狠地将它刺破。

    他吃痛地哼出了声。

    现在他来和自己说他要带他回家？

    顾司予垂着眸子，就像是陈述事实一样淡然无比的说出来顾清玦最不情愿也是最懊恼的一件事情。

    还他为自己舍弃了许多，放弃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