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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母子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和女人刚来没多久，他们故事就如同纸雪花一样很快地飘散到街坊邻居的耳朵里。

    “就是，也不怕得了病”。

    周围的小孩看见了：“他咬人！我们一起揍他！！”

    “小野种！”又一个孩子跑了过来：“你妈妈是个婊、子”。

    顾清玦不知道这种花的学名到底是什么，从他被他母亲带到这里来的第一天这里就就开满了这种紫红色的花，街坊邻居都叫它洗澡花，还说它叫这个名字的原因是因为它的只在人们洗澡的时候盛开。

    “野种！”

    “没有要的杂种，呸！”

    “他就是那个女支女的孩子？”

    “诶，那个婊、子也不知道是跟谁生的他”。

    “你们知道吗？听说她妈刚来的时候连他的学费都交不起，最后跑到校长办公室，当场脱了衣服陪校长睡了一觉才让他入的学”。

    “救命呀，呜呜呜呜呜，爸爸妈妈！小野种杀人了，呜呜呜”被咬的小孩捂着胳膊上的牙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手中攥着的花，已经破碎了，紫红色的汁液顺延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

    “我没有错...我们没有错...”小小的身躯蜷缩在地上，那些恶语恶言如同一把把带血的利刃和着那些孩子的拳脚不断地朝着他身上扎来。

    “十八、十九、二十...”。

    “女支女伺候的男人有那么多，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他爹是哪个吧”。

    “婊、子就是婊、子，他妈在他上学的时候不知道陪多少男人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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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捡起他摘下的花，扯破他母亲为他缝补的衣服。

    “啧啧，小小年纪就长得这么勾人，长大了还不是跟他母亲一个货色？”

    “不许你们这么说我妈妈！”小小的顾清玦轻而易举就被惹怒了，他凶狠地一口咬住了砸他砸石子的小孩的胳膊。

    “不许你们这么说我妈妈！”他憋着眼泪，大声嘶吼着。

    母亲唱歌的时候从来都不许他待在家里，他不知道去哪里，就只好一个人蹲在鲜艳的花丛中，将花丛里洗澡花的黑色球状种子一粒一粒地拨下来，放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数着。

    “造孽啊，摊上这么一个当妈的”。

    小小的顾清玦蜷缩着，他慢慢地抬起头却怎么也看不见天。

    “野种！”

    一个又一个孩子加了进来，他们围着小小的顾清玦指指点点。

    “小野种！”那个孩子攥着石头，冲着他龇牙咧嘴。

    “我妈妈说了婊、子生的孩子也是婊、子”。

    “野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跑了出来，拿起地上的碎石子就往他身上砸：“婊、子生的小婊、子，没人要的小野种”。

    小小的顾清玦紧紧拽着他母亲的袖子，他不懂这花为什么只在洗澡的时候绽放，他只知道每当这花开放的时候，就会有一个或者两个男人来到他们家，这时候母亲就会穿着她那件已经洗的泛了白的蓝色旗袍、抱着那把破旧的琵琶坐在屋内唱歌。

    细碎的石块砸中了小小的顾清玦的额头，他抬起被砸红的额头看向那个攥着石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