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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亲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一个毫无底线的包容，一个出乎意料的黏人，又因着两个人现在都无事做，白天黑夜都缠在一起，近乎病态。

    “和你一样。”

    他们拥抱的姿势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余漾被钟坤禁锢在怀里，胳膊和大腿都压在他身上，他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余漾却有些享受这种轻微的窒息感。他望着窗外月朗星稀的夜色，恍然生出一种错觉，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俩，他生存的空间就只有钟坤的怀抱那么大。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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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漾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一只手悄悄伸进内裤握了一下自己的阴 茎，还是硬不起，他的指尖又顺着会阴往后，摸到柔软的后 穴按了按，酥麻的感觉顺着尾椎骨爬上来，余漾难耐地哼了一声，正欲深入，忽然手腕被人攥住，男人掺杂着情 欲的低哑嗓音炸在耳边：“自己玩好开心吗？”

    余漾用手背冰了冰发烫的耳朵，跑进卫生间双手捂住脸，缓了好几分钟才驱走半边身子的麻意，他知道这家伙会哄人，可他还是抵不住“老婆”两个字从钟坤嘴里说出来时，那种柔软的心动。

    “睡了。”他自言自语道。

    他偏着头，鼓起勇气说：“不是都答应我了吗？不做坏事，你是不是还想过从前那种生活？想和警察报仇？”

    余漾问：“再说什么？”

    “苗医生的儿子给的。”

    余漾这才知道男人只是装睡，他在被子里拱了拱，直接把内裤蹭掉，大腿贴着男人的大腿，暗示性地磨蹭。

    男人抱着他把含化的糖块哺过去，四片唇叠在一起厮磨，甜蜜的草莓香沁人心脾，直到这颗糖碎成小粒，融化在两人的口中顺着食道滑下，钟坤意犹未尽地吮着余漾嘴巴里甜津津的口水，有些情动地问他：“糖哪来的？”

    “是呀，都六岁了，活泼又可爱，”余漾夸张了几分，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你羡慕吗？”

    凌晨了，余漾睡不着，他的失眠症一直没有好转，入睡困难，夜里又常常惊醒，每天大概只能睡四五个小时。他数着天上寥寥无几的星辰，听着男人平稳均匀的呼吸，忽然小声地叫：“老公？”

    余漾想到他心情复杂，不想谈这个话题，于是又掏出一块糖堵住钟坤的嘴。

    “他的儿子？”

    男人故作忧伤地叹道：“阿漾，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答应你的事情你老公什么时候没做到？我怎么会跟那些警察一般见识？再说……”

    莫名的，他很想做 爱，想疯狂一点，快活一点，忘却脑子里杂乱无章的思考，忽略现实重力的拉扯与拖拽。余漾抬着下巴，在钟坤嘴角亲了亲，又带着男人的手触向臀缝，“老公，你摸摸，很软的。”

    他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钟坤还闭着眼睛，余漾忐忑地问：“你、你睡没睡呀？”

    钟坤得意地笑着，“再说你都跟我走了，对于有的人来说，难道不是我赢么。”

    “有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钟坤嗤了一声：“他羡慕我还差不多，哪找来这么活泼可爱的老婆。”

    从前那种生活？钟坤轻笑了一下，他从前过的是什么生活呢？从小就生长在毒窟，说是随波逐流也好，是没有选择也好，淤泥里只能催生出丑陋与罪恶，从香港的堂口混到泰国的黑帮，他穷的时候露宿街头，和流氓地痞打架斗殴；富了以后花天酒地，在女人和钞票中寻欢作乐。无论是哪种日子，钟坤都过够了。至于和警察报仇，也许从前的他会这样打算，但现在，他不想成为那些无辜亲属的加害者，不是因为良心发现，他只是想起余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