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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我的,我的。
男人站得笔直,朝他敬了个礼,声音洪亮,用官方的语气道:“韩队,我请求——”
“走门还怎么看见漾漾哭鼻子?”
心心念念的家还是不是当初的样子,父母会不会接受这样的自己,没有学历和文凭他能做什么工作,他该如何才能融入那个忙碌复杂的社会?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怕到不敢假设、不敢深思。
“老余,”韩景正把他按下,“你要对我们的同志有信心,清昼已经主动向我申请解救人质的任务,我会再派人去协助他,漾漾会平安归来的,你放心。”
怎么又梦这些东西?他都多久没见过父母了。也许他们早就变了样子,就和如今的自己一样,谁能看出来他曾经是个调皮捣蛋的男孩?
余章平攥着拳头,面上不显,开口时却有些哽咽:“我虽然已经不在一线,但是韩队,我恳求你,最后的解救行动请允许我参与,我、我想看看那孩子……”
他梦见自己去乡下奶奶家,和妹妹喂鸽子钓虾,稀松平常的日子,爸爸妈妈都在身边,美好得有些不真实了,忽然不知为何,他变成了一个美艳妖娆的女孩,一身精致的旗袍和高跟鞋,家人们惊恐地望着他,连妹妹都推开他,大声喊着“怪物”,一条河将他们阻隔开,他的身后出现大片大片的罂粟,每一朵绽放的花苞都像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他撕碎吞噬,他的四肢溺在沙土里,无比沉重,突然一只精干的手把他拎出来,霸道地宣誓自己的所属权:“我的。”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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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简短地命令道:“过来。”
余漾犹疑片刻,光着脚走过去,他的脚尖轻踮,被钟坤卡着腋下抱上窗台,两人的视点对到一起,冷色调的月亮照在钟坤脸上,他的眼窝很深,瞳仁黑得发亮,这样注视他的时候,余漾竟有些脸红,心跳鼓噪得吵人。
本来以为不会有人回应他,钟坤去了欧洲,快半个月没来了,可余漾却听到一声低笑,男人姿态潇洒地侧坐在窗台上,一条腿驱起来,手肘搭着膝盖,指间夹了一颗烟,轻佻地问他:“想老公了?”
假如他有一天真的能回去,爸爸妈妈还能认出他吗?
自从上次他试图逃跑从楼梯上摔下来,余漾被管控得更加严格,活动范围从一栋楼缩成了一个房间,他不敢再做多余的举动,他怕下次钟坤把他锁在一张床上,让他连翻身都做不到。
余漾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余漾吓得肩膀颤了颤,黑夜中一点火星明明灭灭,仿佛为他指引了既是生机也是死路的方向。
余漾又一次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望着黑暗的天花板发呆。
“梦见什么了?”
这其实不符合规定程序,但韩景正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终究还是点头应下来。
余漾垂下眼睛,不想说这件事,反而转移话题问他:“坤哥,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三楼。”
余漾顿时羞赧起来,好像无地自容,又好像委屈心碎,把脸藏在钟坤的胸膛里,不让他看,闷闷地反驳:“我没有。”
余漾把自己蒙进被子,蜷缩成一团,眼泪不知不觉湿了脸颊,他忍不住偷偷地啜泣,咬着被角微弱地哽咽一声,“老公……”
“这可能不太现实,清昼目前的处境很艰难,还在被追杀,他联系我已经是冒险。”
余章平拍拍他,“老韩,我能不能和小许通话。”
他猛然睁开双眼坐起身喘气,月色清凌凌的,浇在空荡荡的白色床单上,他一个人只占据窄窄的一条,像快要融化的雪,单薄又孱弱,不停地平复惊惧交加的情绪。
余漾愣了愣:“怎么不走门?”
男人轻描淡写道:“直升机的悬梯,爬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