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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半晌，笃定道：“不可能。”

    他再次审视着面前这个瘦小的医生，平静道：“鱼鹰。”

    “过去？”钟坤拎着他的领口，皮笑肉不笑的，“你当中国警察是吃白饭的？他们不会埋伏在那等我自投罗网吗？”

    第二十四章

    余漾迷糊地揉揉眼睛，几声“砰砰”的巨大枪响炸在他耳边，他被吓得耳鸣，墙角的几百万的古董花瓶瞬间变成一堆碎片。

    纪永又问：“你以前，认识余漾吗？”

    钟坤低骂了句脏话，把他掼倒在地，“去，把所有人都叫来，我说的是所有。”

    “我们要尽可能利用她，阿狩，你还有16个小时30分钟，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一同行动，因为我的身份比你隐蔽，我赌不起。”

    三号基地距离缅甸果敢有几百公里，也是钟坤手下规模很大的制毒工场，主要加工冰毒，每年要产上亿颗麻古，从中国云南到印尼，这之间的任意地区都有这种毒品的影子。

    “你的上级是？”

    纪永点头说：“你们韩总和我的头儿说过你。”

    “他带着货从地下密道转移，被人从外面堵住了！已经……已经……”他说不下去，谁都知道是什么结果。

    “从来没有一个人令他如此警觉，你难道没有深思过其中的原因？”

    “条子！中国的和缅甸的！防御系统被攻破，我们的人都搭进去了！”

    马仔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余漾的神情也凝重起来，吉田死了，他还抱有一丝侥幸，总觉得那日本鬼子当过雇佣兵，多少有两把刷子，应该不会死得那么轻巧，道：“坤哥，果敢那边一直都有人照应，不会清得太彻底吧？”

    接下来，他就要想办法和警方联络，远程配合他们捣毁三号基地，只有这样才能阻止那批麻古被运往西双版纳，这听起来像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每一个死在金三角的缉毒警，都把它当成最光荣的使命。

    余漾感觉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一紧，直接把他勒醒了，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谁干的？”

    “我和你不一样，我属于国际刑警组织，已经渗透八年了，听着，我现在来找你，冒了非常大的风险，如果你的身份暴露，我也会被你连累。”

    每一步都是险棋，却堪堪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纪永压低声音，两个人匿在林间，周围寂静得可怕，“我需要你确认，钟坤为什么让你去墨西哥，你是不是已经暴露。”

    六个小时过去，天亮了。

    “钟坤应该只是怀疑，还没确认你的身份，否则他早就杀你了，我再次提醒你！”纪永拽住他的手腕，“你要小心余漾！不要小看那个女人！也许她掌握的情报，要比你多的多！”

    “吉田呢？”

    医生的话让他脑子里的弦倏然绷直，拳头握紧，一言不发。

    他明白纪永的意思，鸡蛋不能装在同一个篮子里，如果两人一起，行动失败就是全军覆没，他的性命已经处于高危地带，纪永自然要优先保全自身，这不是自私，而是集体利益最大化的唯一方式，换做他也是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便分头行动，纪永又化身为那个不太正经的话痨医生，而他，悄无声息放倒了一个巡逻的越南民兵，换上他的衣服，潜进了漫无边际的黑夜。

    男人有很重的起床气，摸出枪指着他的脑袋，昏昏沉沉道：“你最好真的有事情？”

    他摇摇头：“从没见过。”

    唯一的意外，就是余漾。

    清晨六点钟，钟坤正搂着余漾睡觉，一个马仔突然急匆匆地来报信：“坤哥！”

    马仔问：“坤哥，我们要不要过去？”

    缅甸边境麻古泛滥，禁毒官员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当地许多军官都由于薪俸微薄，主动去和毒贩勾结获利，钟坤的猖獗并不是毫无来由。可这次两国警方联合，居然一举端了他经营多年的工场之一，他没办法不恼火。

    他没想过这滩污浊的烂泥上会开出一朵风情柔弱的花，还勾去了他的心，从此他的行动总带着一丝顾虑，他不想余漾死。

    的确，他也早有疑虑，钟坤对他的试探明显超出了正常的限度，按理说，他为他挡过枪，和他合作解救过余漾、突围了康睿，那么多次出生入死，他早该获得钟坤的信任，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一直被防范，甚至被推远？

    “你不认识她，万一她认识你呢？”

    “那、那……”

    马仔顾不上害怕，慌乱道：“坤哥！三号基地被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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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呼吸沉重，忽然有一种被猛兽咬住喉咙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