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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赶快清理缝合！”纪永马上翻医药箱，“阿狩，你帮忙按一下！”

    直到深夜，这场交战才渐渐平息，钟坤的左手臂受了伤，好在不太严重，还能维持行动。虽然他知道和康睿迟早有这么一场，但这次事情实在来得突然，无论是人手还是武器，短时间内都无法充分调动，他就这样带着兄弟一头扎进康睿的地盘，损失不可谓不惨重，大半的人都没回来。

    余漾委屈地跟他顶：“怕！”

    纪永带着几个人躲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十几分钟后才看到两个过来的影子，“阿狩！嫂子！”他挥了挥手，“天啊，嫂子你的手怎么伤这么重？！”

    “老公帮我揉好不好。”

    短暂的对视下，他垂下眸，蓦然看见余漾因痛苦而紧皱的眉头，眼前凝起了水雾，他用手心遮住余漾的眼睛，“别怕，阿漾，不会让你痛。”

    他这句话刚脱口，就对上一双黑如深潭、寒似冰霜的眸子，余漾心里猛然一悸，听到钟坤低缓的声音：“阿漾，现在跟我说这些，遭罪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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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泄愤，他竟然收起枪改用冷兵器，锋利的匕首插进康睿的右手中翻搅，贴着森森白骨剔肉，“碰我的女人，要么别让我知道，让我知道了，这就是下场。”

    “哎，好嘞，阿狩，往那边点。”纪永痛快地让开位置，又推了他一把，意思是别在这碍事，给大哥大嫂留出空间。

    男人暴戾地拎起康睿的脖领：“接着说啊。”

    你是谁？你还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谁？

    “我受伤了。”

    “嫂子，回去以后要定时换药，过几天我再帮您拆线。”纪永一边包扎钟坤的伤口，一边回头对余漾说。

    相比他，康睿那边更为惨烈，已经弹尽人绝，康睿身上被射出好几个血窟窿，苟延残喘之际还在朝钟坤挑衅：“你马子已经被我摸过了，屁股有够大……啊！”

    余漾乖顺地贴在钟坤怀里，仰起一点头看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紧抿的嘴唇，喉结上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勾了勾男人的手指，“坤哥。”

    “好！别怕！”头顶枪林弹雨，男人借着树枝的掩护，抱紧了他。

    他幽幽地抬起眼皮，两人对视一瞬，复杂的目光又各自移开，医生若无其事地看旁边倒退的风景，他垂下头抠自己的掌心，不大不小的对话声都被风吹进他的耳朵。

    “嗨，谢什么嘛，这都是应该的。”

    “怕还敢给老子惹麻烦？欠操的骚东西！”钟坤在他屁股上狠狠一捏，又把人往后一推，“你跟着阿狩往后撤，找纪永，他在后面接应！”

    余漾手臂被划伤，再加上开枪时震了一下，相当于一个二次撕裂的效果，黑红色的血肉都豁开，刚才他顾不上疼，现在那痛劲上来，加上失血过多，眼前竟然黑了一下。

    医生反问：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坤哥！”余漾只叫了一声，男人已经勾着冲锋枪钻出树林了。

    余漾主动接过医生手里的绷带，“我来吧，给我。”

    钟坤不回话，只淡淡觑他一眼。

    回程途中，他们坐在皮卡的后斗里，男人的脸色依旧阴着，让人不敢多看，车子在暗夜中疾驰，余漾只看到他嘴角的一点火光明明灭灭，夹烟的两根手指上还沾着血迹。

    纪永完全不复平常的模样，眼神锐利冷肃，还在直视着他，他的下唇都咬出了血，声带颤抖嘶哑：“上麻醉吧。”

    他捏住医生的手腕，作口型：你疯了。

    第十三章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最烦别人碰我的东西？”

    “谢谢你。”

    见男人一直不理他，余漾突然道：“坤哥，康睿他摸了我屁股。”

    他话音未落，被钟坤的子弹射穿了右手心。

    男人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砍下来，又卸掉他的下巴，把血糊糊的手指全部塞进康睿嘴里，黑梭梭的枪口抵上去，康睿脸上血色全消，“砰”一声，视点一片血红。

    余漾撒着娇，他说的是真的，虽然伤口已经被缝合，但麻醉的劲儿过了，他感觉整只手又凉又麻，好像浸泡了冰水一样，从骨头缝渗出的疼痛，极度不适。

    我们没时间了。

    “钟坤……你他妈……”

    他蹲下 身把余漾的头摆在自己胸膛，其他几个兄弟只顾着那边交战的动静，没人注意他们，他看到医生突然从药箱中拿出个很明显不是缝合工具的东西。

    夜色下那块小金属芯泛着无机质的冷光。

    “阿漾，跟我走！”他拉住他的手腕，把防弹衣罩在他身上，飞快地往后退。

    他就如同一个地狱的罗刹，狠辣，嗜血，对敌人毫不留情。

    “我手臂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