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2/2)

    然后沉睡百年的光与影展现在水瓶里。

    她说，锦，我要送你回去了，你保重自己。

    我仍旧，俯望着水瓶里平静的水面，俯望着那张苍茫的脸。

    我蹑足向前，踩着柔软花瓣，走近水瓶，宛若里面有一道谜题等待我，向我无私的解答。我慢慢靠近，仿佛听到水瓶响亮欣喜的心跳，一声一声持续而旺盛。

    她自然地双手离开琴弦，蝴蝶煽动翅膀一样挥动衣袖。

    我俯身而望，望到平静的水面倒影出我的脸。

    迟早？就是说有可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吗，当你失去生命后对任何事物任何人都会无济于事，那明白的意义又在哪里？莫非死后会遁入另一个世界，我会带着这明白的意识张望另一陌生世界？

    我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我甚至怀疑是诅咒抑或障眼法。

    她也似乎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她缥缈的声音也小了。

    倏忽。从水心散开一波清澈的涟漪，缓慢安静地散开。

    锦，你迟早会明白的。我要送你回去了，你保重自己。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望到的是漫天飞舞的黑色曼陀罗花瓣。那么绝望的颜色。

    锦……是你父亲让我来见你的，并且他让我告诉你一个谜题，没有人杀死了你的父亲，是你父亲自己的选择。子末是个会说谎的小孩子。

    倏忽。又一波清澈涟漪散开，不同的光与影映入眼帘。

    锦……她梦幻般的声音再次定格在我的名字上，或许你并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不相信我。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因为命运会带领着你走向它们。

    朝雪捧着白莹莹的凤凰花，走到颜烬身旁，跪在他的墓碑前泪流满面。月亮与太阳还有飞起的枫鸢，反复交替出现在让人心碎的镜头里……

    我像是被沼泽湮没头颅一样的杂乱，找不到接连贯穿在一起的线索。自觉语气也不禁变得粗糙不堪，却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抚琴的女子像是累了，倦了……

    父亲……我喃喃自语道，父亲他为什么……

    最后的画面。仿佛一滴血滴落在水中央，红色涟漪拉开沉沉的帷幕。

    这时的子末不再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女子，而是一个让人怜悯疼爱的孩子……

    红色彼岸花－－恶魔的温柔。法力无始无终，无边无际。只要渡得彼岸，前世今生，永不败落。

    红色彼岸花从水瓶角落开放到我的脚下，铺展成一条冗长华丽的红毯。

    我倒在鲜红的血泊里，倒在红色彼岸花簇拥的怀抱里，倒在通往死亡的幽冥路途中。我望到生命逐渐消失的每一个瞬间。

    第二十三章：落月/死亡

    ……

    她的语气异常淡漠，没有温度。

    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仍处在慢慢倒下的状态。峦劫却突然走上前来扶住了我的肩膀。峦劫的眉宇紧锁，锦，怎么了？

    重重积压的沉默总是要有释放的形式，锦，这就是你吗？我徘徊在质问与宽慰自己的矛盾中。

    我忘记了倾听她的琴声，忘记了这是梦境。

    我站起身带声响地撩动战袍。抬头间黑色花瓣落尽。朝雪默然站在诡异的花海中央，冰馨如新生的蝴蝶奔跑到焰国城门下……梦的界线之前，我紧闭眼睛之前，这些景如黑夜里的一束闪动的强光清晰可见。

    我沉默。只会幽深的沉默。

    鲜血。必须用鲜血浇灌，唤醒红色彼岸花中的精灵，醒来的记忆长驻，便可轮回不休。

    我站在那里迟疑下来，余音久久回在我空的耳底。我依旧是锦，不可变作另一个人。我要去承受生命里注定残缺和难以如愿的不见光明的部分。我怂恿自己成为我想成为的锦。改变命运的锦。

    我不自觉得闭上眼睛，光线遽然抽离世界。

    落月/死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鲜亮的字迹继续涌入眼帘：

    落月王坐在鹿神宝座里，臃肿的狐裘包裹在他身上，他手里捧着落月国的古老法典，右手食指顺沿着字迹慢慢移动：

    子末孤独的站在空旷风沙中，猎猎长袍的尾翼随风舞动。席卷而来的沙子将她一寸一寸湮没。她流干了眼泪。在风沙中俨然成为了一座任风吹蚀的雕塑。

    再一波涟漪悄然散开，画面融逝在水中，又徐徐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