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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脚上传来的是地面的冰凉，让杜轩的头脑清醒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杜轩和那个人只要有时间就一直待在一起，他们更像是品尝到美味佳肴而因此上瘾的人。

    “那好，如你所愿。”杜轩心中的那股本消失的气体再次出现。

    没了，一切都没了，快刀斩乱麻，痛快的结束这一切。

    “好，我陪你拼一次。但，一句话，我不脆弱，后悔了，直接告诉我，我给你解开枷锁的钥匙。”心一横，忘记了曾经的伤，选择再试一次，在此刻，杜轩不在把那个人当做疗伤药。

    还是不知道该干什么，睡觉，虽然困，但却睡不着。

    “我有时候觉得一个人挺好的。”那个人的回答是有些不着边际的。

    一只手抓住了杜轩正在扣着橡皮的左手，缓缓掰开，解救下即将彻底粉碎的东西，顺便把手紧紧的抓住，不在意那只手上沾有的碎末。

    彻底地，真正地放下了，但未曾松开手，可此时，手松开了，接下来是向前走。

    一道阴影来自前桌，次啦一声推拉凳子的声音。

    “谢谢你，你真好。”那个人的一句话，让杜轩感到了阵阵凉意，杜轩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趴在课桌上，杜轩的脸侧枕在右手上，面朝着墙壁，左手把玩着早已千疮百孔的橡皮。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就像冬天从温暖的屋子里走到室外，那顷刻的反差，最是难以让人接受。最让人安心的，是身处的环境永不改变，可事实上，好奇心又致使本可以安逸的人，主动去打破这一切。

    起床，穿衣，破天荒吃一次早饭，妈妈终于满意了一次，上学，听课，下课。

    睁开眼的那刻，杜轩的脸上满是细密的汗水，可能是太热了，也可能是被吓得。

    杜轩的脸，只要换个方向，就可以看到张斌，但他不想，虽然放下了，却不代表，面对他可以毫无波澜。死灰复燃的那一丢丢盼望需要及时熄灭，不能等他熊熊燃烧。其实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在意的东西，自己亲手毁的好，这样，只能前进，不能回头。

    杜轩深吸一口气，他抬起了身子，看着眼前的人，想要彻底镇定下来，可也只能是稍微平静。

    “我懂了，我明白了。”世界崩塌，一片虚无，浑浑噩噩，意识很清新，但却犹如行尸走肉，可以思考，可却又不喜欢思考。

    看着他，假装还在分手前，假装他还是自己的人，杜轩的目光逐渐柔和，心里的东西一点点消失。

    一场梦，一次人生，死过一次，再次重生，看开了，看透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无所谓，无所谓，这一切都不重要。如果有来世，选择灰飞烟灭。存在，毫无意义。”

    15、第 15 章

    黄河边，手托着栏杆，看着混浊的河水，太阳即将落下山，周围的人也几乎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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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已经后悔了。”杜轩打破了这种让人难以接受的寂静。

    事了拂衣，淡然自若，放下了，轻拿轻放，不是自己的，那就放下，寻找属于自己的，或许会找到，或许不会，但，莫勉强自己，也莫勉强别人。

    热恋期，它很难坚持太长时间，人的热情与激情并没办法保持太久的时间。

    杜轩跨过栏杆，坐在其上，看着河水，很怕很怕。

    但事实上，对比，反差，令人所难以接受。

    “活着，其实不需要理由，活着只是因为活着而活着，不必要去特意为活着增添一个理由。活着的意义，其实并没有意义，这一切其实，更像是假象，恐怖，可怕，美好，令人向往。”自言自语，但也是在对着某一个存在的自然诉说。

    梦的内容，杜轩有些忘记了，也许有没有记住并不应该是件重要的事，他只记得，最后的那一跃，是结束，也是开始。

    最后还是选择了一跃而下，从此，什么都与我无关，死亡，何尝不是解脱。

    “我何曾说过。”一句话，那个人曾经的一句话，一句玩笑话，却被杜轩当做了一句承诺，并对此深信不疑。

    “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杜轩的牙齿一阵阵颤抖，他感觉他的世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两个人，没有人有任何的话想说，安稳到让人害怕。

    蹲下身，杜轩的动作缓慢而又流畅，他解开了鞋带，脱下了鞋，踩着满是肮脏的地面，杜轩此时也懒得去在意这些。

    杜轩明白了发生的那一切，全是一场梦，一场真实无比令人无法否认的梦，可怕的梦，恐怖的梦，难以忘怀的梦，无法割舍的梦。

    杜轩，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他喜欢的情侣，是那种从头到尾都黏在一起的，他希望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换句话说，就是爱情至上，其他一切都可为其让路，一切。